凡是靠近苏落雪的人,都会被血炎点燃,同时全身鲜血开始沸腾。 尽管在场这些都是幻则境,空则境强者,他们能耐能力远超寻常人,可在鲜血沸腾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哀嚎恸哭,直到他们彻底燃成一团灰烬。 “好,好可怕的能力……”典圣女有些哆嗦。 蓝圣主面色也有些发白,她意识到,若是苏落雪先前不留情面,她与典圣女现在恐怕已不在人世间。 血凤之体,尤其是渡过劫难的血凤之体,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高剑师原本没有太关注这边的情况,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宁凡身上,天凤圣地这些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可他忽然感受到不远处的血炎威势,凝望之下,面色当即变得无比严肃。 “放了宁凡,饶你不死,”苏落雪缓步从那些“火人”身边走过,空洞的眼孔中泛出森然冷漠之色。 “小姑娘,男人的事情,女人还是莫要插手,”高剑师劝说道。 “可你手上的是我的男人,”苏落雪说道,她一边走一边抬起一根手指,静静感应着高剑师的血气,她感觉自己能够操控任何存在的鲜血,并能够命令其燃烧。 对,就是命令。 这种力量,让苏落雪产生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 “小姑娘,你也知道宁凡在我手上,现在我杀他不过是一念之间,”高剑师淡声说道。 “没关系,你杀,他若死了,我自去黄泉寻他,在那之前你也要死,”苏落雪声音中充斥着冷漠,仿佛将生死彻底看淡。 高剑师脸色难看起来,他看了一旁四分五裂的孙勘,念头微微一闪,孙勘破碎的身体当即爬起,朝着苏落雪冲过去。 刚刚冲出一段距离,苏落雪伸手轻轻一指,滚滚血炎顿时将其包裹。 但孙勘原本已变成一具真正的傀儡,血炎灼烧之下毫无反应,仍旧如木偶一般冲向苏落雪,同时向她发起攻击。 “哗!” 高剑师制造出的傀儡,实力也是不俗,孙勘这一拳直接贯穿苏落雪的身体,拳头从她后背透出,但她没有丝毫反应,继续向前迈步,整个人与孙勘重叠。 待到她离开孙勘那残破躯体时,孙勘已化为飞灰,彻底消失于天地之间。 高剑师见状,脸色顿时变得极度难看,眼前这个血人似乎超乎寻常的强大。 他想了想,再度从身上摸出一个灰色的葫芦,旋即将舌尖咬破,一口精血喷涂在葫芦上,下一刻,这葫芦之中窜出一条条碗口粗,表面泛着灰芒的长蛇。 这些长蛇,同样是由灵魂形成,既然血肉傀儡攻击无效,他只能尝试灵魂手段。 这些灵魂长蛇蜿蜒盘绕,如同潮水一般向着苏落雪奔涌过去,但情况与此前一模一样,尚且没有靠近苏落雪,血炎就在它们身上燃烧起来。 灵魂燃烧的速度,比血肉之躯更快,几乎在血炎燃烧的瞬间,它们就消失了。 “高剑师,我的请求很简单,放过宁凡,我就饶你,杀不杀你,对于我而言没有意义,”苏落雪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若是其他情况下,高剑师恐怕愿意放弃宁凡。 但这一次南虹古域一行,高剑师已经拼上自己所有,倘若就此放弃,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将再无机会翻身。 “小丫头,做梦!”高剑师狰狞一笑。 苏落雪毫不留情,伸手朝他一指,血炎在高剑师身上燃烧起来。 高剑师承受着灼烧之苦,同时从身上掏出三枚阵旗,朝着苏落雪扔了过去。 这阵旗落地瞬间就被血炎包裹住,但空间之力还是从中迸发,将苏落雪困入其中。 高剑师自知阵旗困不了多久,一只手扣住宁凡脑袋,向后不断遁走。 同时,宁凡脑海中那枚灵魂玺的攻击,越发凌厉起来。 宁凡此时已经陷入浑浑噩噩的状态,他现在的灵魂仿佛全透明一般,若隐若现,这是灵魂之力即将枯竭的表现,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他自是不知。m.biqubao.com “给我碎!” 又是一道念剑,自魂种内爆射而出,将灵魂玺轰碎。 现在的他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但一抹执念仍旧存于心间,他不能死在这里,尤其是不能死在高剑师手上。 轰碎的灵魂玺再度凝聚而成,再度朝宁凡镇压过去。 “念,剑……” 宁凡再度释放魂种内的念剑,可这一次,念剑并未出现,灵魂之力彻底枯竭。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灵魂玺镇压下来! “差不多了……”高剑师眼神中透露着兴奋,只要将宁凡的灵魂镇杀,自己夺舍成功,一切都能够逆转。 此时,他甚至能忽略身上不断绵延的血炎! 但就在他后退到一定程度时,身后盘剑古神巨大的雕像上,一道柔和的光芒径自将高剑师笼罩其中。 高剑师身体当即微微一颤,脑袋一阵空白,待到他意识到自己将被送入盘剑古神的考验之地时,脸色当即一片煞白。 “盘剑古神,在下无意闯入,在下不想进去……”高剑师大声惊呼道。 可他的身形化为一条细线,迅速消失在大殿内。 “噗通!” 宁凡的身体摔在了地上。 脑海中,那灵魂玺失去掌控,终究没能镇压下来。 大殿后方,那条重力通道内,高剑师正在疯狂哀嚎着,血炎一旦点燃就无法熄灭,他的血,他的肉就是最好的燃料,直到烧成灰烬方休。 失望与痛苦双重打击下,高剑师发出近乎癫狂的哀嚎,他看到远处迷雾中两双巨大眼睛,当即呼唤道:“盘剑古神,师父,师尊……救我一命……救我……” “我们这么做,没有违背师尊的命令吧?”红色双眼问道。 “我没有又没有出手,这家伙最大的梦想,不就是想进来得师尊传承吗?我只是满足他小小心愿而已,他自己烧死在这里,和我无关,”黄色双眼冷笑道。 片刻后,高剑师的哀嚎声越来越小,等到血炎散去时,地上只剩下一团白骨青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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