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高剑师以及寒天圣地一行人还在原地等候。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无论是高剑师还是寒天圣主,脸上都渐渐染上一抹烦躁。 南虹古域每一次开启,只有七十二个时辰,若时间一到,所有进入南虹古域之人都会被强制清退离场,连同尸体都会被清出去。 “高太上,若那宁凡直接呆在里面,然后被清出南虹古域怎么办?”寒天圣主开口问道。 高剑师淡淡一笑,说道:“不可能!” “为何?” “他信我,不会故意逗留到那个时候,而且盘剑古神的考验,原本就是极难,他逗留的越久,通过考验的可能性越大!” “可是万一……” “万一?” 高剑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和那宁凡用同一枚南虹令进来,强制立场自然也和他同时出去,请问他用何种手段反抗我?” 寒天圣主这才松一口气,拱手道:“高太上深谋远虑,吾辈佩服!” 孙勘仍旧像一截白色雕像,死死困在一侧,眼中尽是恨意。 这个姓高的老狐狸几乎将一切都算计到了! 除了恨之外,他心中还有悔,早知现在,孙勘就会请来帝盟强者,这所谓的高剑师在帝盟面前什么都不是! “嗡!” 就在此刻,殿前盘剑古神雕像忽然震动起来。 一缕光线从古神雕像额前爆射而下,这光线不断晃动,将宁凡整个人凭空勾勒出来。 “出来了!”宁凡眼神微微一亮。 当他出现在殿内一瞬,目力便朝四周扫去,眼前呈现出的局势让宁凡微微一愣。 他被送进去的时候,帝临庭占据着绝对优势,可此时帝临庭一行人居然消失了,仅仅只有孙勘一人屹立在那,身上还被一层白色骨质包裹,看上去无法动弹的样子。 反倒是高剑师以及寒天圣主安然无恙! “高剑师,这是怎么回事?”宁凡奇道。 高剑师淡淡一笑,随即斜睨一眼孙勘,说道:“这帝临庭外强中干,不似看上去那般强大。” “宁凡,这老狗要对你动手,他要夺你舍!”孙勘这时大吼道。 “什么?”宁凡一愣。 高剑师咧嘴一笑,手中那一截奴魂链轻轻一盘,已将宁凡圈定其中,原本和善的脸骤然变得狰狞起来,“孙勘,你说都已经是这般局面了,你多嘴又有什么用?” “不管这小子有没有取得盘剑古神的传承,高太上夺舍都不亏!”寒天圣主在一旁微笑道。 嗡! 那奴魂链内,强大的灵魂气息扩散而出。 宁凡身体猛的一僵,站在原地仿佛木偶一般。 “待我直接将他灵魂碾碎,再占据他的躯壳,”高剑师说完,奴魂链内气息大盛,无形的力量开始涌入宁凡脑海,撕碎他的灵魂。 这个过程中,宁凡的眼神变动迷惘起来。 寒天圣主看到这一幕,兴奋道:“高剑师,成了,成了,这小子已经变成一个躯壳了!” 高剑师露出满意之色,径自朝宁凡走去,同时说道:“我这具躯体用了六百多年,是越来越不经事了,毕竟道则境的肉身,尚无法开出衰势……” “这世界有资格接纳老朽灵魂的躯壳,太少了!” “眼前这躯壳,才是老朽梦寐以求!” 他正要抓住宁凡双肩时,宁凡眼神突变,从迷惘瞬间变得锐利,嘴角还流露出一抹微笑,“高剑师,不是你的东西,最好不要拿……” 嗖! 宁凡手中长剑,突然刺出。 如此近距离下,加上宁凡出手极快。 高剑师就是有心闪躲,可仍旧慢了一丝丝。 “噗!” 一条手臂,直接被斩断。 高剑师狂退数十丈,脸上露出一抹厉色,怒道:“不可能,你为什么抵得住奴魂链!” “你是说,这玩意吗?”宁凡伸出脚尖轻轻一勾,掉落于地的奴魂链已跃然在其手手,原本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奴魂链,此时仿佛已变成一截凡骨。 这奴魂链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内藏一道可怕的怨魂,方才这冤魂向宁凡发动攻击,可奴魂链内的怨魂刚闯入宁凡脑海,宁凡自身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吞天剑已出手将其解决了。 “哈哈哈,干得好,宁凡!”孙勘看到这一幕,顿时放声狂笑,连忙说道:“你若信得过我,且解开我身上束缚,我孙勘说到做到,必助你一臂之力,宁凡……” 咔咔咔咔…… 几道剑芒,闪烁在孙勘体表,困住他的白色骨质瞬间化为无数碎片。 “你真放我?”孙勘露出异色。 宁凡执剑而立,冷声说道:“但愿你不是那么废物。” 他知道孙勘这种人的性格,他们就像毒蛇一般,一旦结下仇怨,那便不死不休,眼下自己的实力虽有提升,可一个高剑师,外加寒天圣主一行人,应付起来不会太简单。 “废物?你给老子开什么玩笑!”孙勘一脸癫狂之色,望向断手的高剑师,身形忽然一闪,朝着高剑师直扑过去。 这边,宁凡望向寒天圣主。 “小子,乖乖就范不好么?”寒天圣主望向宁凡说道。 “不好,”宁凡答道。 “那这具原本就该属于高剑师的躯壳,恐怕要暂时受点苦头了!”寒天圣主森然一笑,手中已多了一柄白骨刀。 随即他朝着左侧猛的一晃,下一刻出现在宁凡身体右侧,白骨头当头朝宁凡斩来。 “哗!” 宁凡在那白骨刀斩下的一刻,他手中的黑雾剑器技被激发,身体倏然爆开,化为一片黑雾。 这黑雾以极快的速度,卷向寒天圣地中其他武者。 “噗!噗!” 随着两声闷响,两颗人头从黑雾中滚落而出,滚滚雾气还原为宁凡的身形,脸上带着一丝冷笑,“苦还是留给你们吃吧,我这个人,很怕苦!” “寒天七子,困住他!”寒天圣主冷声说道。 这宁凡本身实力不俗,加上又接受盘剑古神传承,寒天圣主不会因为其修为小瞧此人。 他话音刚落,寒天圣主剩下七人当即分散开来,在他们手中各自多了一块小小的菱状冰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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