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勘有些慌了,原本一切都大局在握,可现在宁凡失踪了? 但他很快镇定起来,这座大殿名为六神壬申殿,一旦开启壬申大阵,里面的人绝对没有逃脱的空间,宁凡一定还在这里,而且就在五座古神的合围范围内。 “宁凡,不要躲藏了,”孙勘脸上堆起笑容,缓步而行,“你要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被献祭给盘剑古神,你身为剑修,应该将之视之为莫大的荣耀……” “若是凭借你唤醒盘剑古神,南虹地区的历史,会重重为你记上一笔……” 他转动身体,望向不远处,游弋的目光锁定一道剑影,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我看到你了,一种可以让自己隐匿的古神遗物?你可以骗过我的眼睛,可你骗不过古神,出来吧,不然一会儿你终究还是会死!” 孙勘说着,缓步靠近,同时将一只手放在腰间。 在他腰间,插着一柄染血小刀,他将手放在小刀上,声音中威胁之意越来越浓,“你若不主动出来,恐怕要吃些苦头了……” 话音落下,那剑影仍旧没有动静。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他拔出那小刀,身形一晃,就朝那剑影飘过去。 透明的剑影忽然动起来,一剑朝孙勘当头斩来。 可孙勘咧嘴一笑,手中染血小刀光芒一闪,原本斩向孙勘脑袋的透明剑影,仿佛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吸附一般,斩在孙勘手中那染血小刀上。 透明剑影这一斩,力量不可谓不强,但与染血小刀碰撞时,仅仅发出淡淡声响,显然,这染血小刀不仅能将任意攻击吸附过来,同时也能化解其中的力量! “宁凡,现身吧,话说你这把透明长剑,是从何处寻的古神遗物,不错嘛……”孙勘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他正前方的并不是宁凡,而是白发苍苍的高剑师。 孙勘在这一刻,足足愣了半个呼吸时间,问道:“为什么是你,宁凡呢?” “我在这里……” 身后,宁凡的身形骤然出现。 他顺着剑意小道而来,浑身夹杂着雷霆之势,眼神中布满执着,手中长剑更是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锐芒。 “死!” 毁灭剑域在一瞬,将孙勘整个人笼罩在内。 一根根黑色尖刺,猛的凸起,宛若异兽的黑牙,将孙勘卷入其中。 单论破坏力,毁灭剑域要比绝望剑域更加强悍,任你是谁,都无法抵挡这黑色尖刺的绞杀! 可反应过来的孙勘脸色依旧平静异常,一抹蓝色的空间流包裹在他全身,他四周空间法则变得十分奇怪,无论那黑色尖刺如何绞杀,都丝毫触碰不到他的身体。 “没用的,宁凡,你修为太低,对规则的了解远不如我,区区释法境巅峰,成就巅峰剑主,就像一个拿着刀的小孩,真是……太浪费了!” 孙勘伸手轻轻一挥,手中染血小刀猛震起来,那些正在绞动的黑色尖刺,尽数汇聚在小刀上,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处理宁凡攻击的时候,高剑师也向孙勘发动攻击,他手中长剑成螺旋状一般扩散,锐利的剑域像一张大网朝孙勘笼罩。 可孙勘朝身后猛的一挥,凌空劈出一掌。 “啵!” 高剑师胸口直接凹陷,仿佛被一颗无形的钉子,直接钉在那扇巨门上,他原本就十分苍老的面孔,此时呈现出灰白色。 孙勘再度恢复那般笑容,浑身蓝光闪烁,直奔宁凡而来,即便宁凡顺着剑意小道向后方狂退,可双方的距离仍旧迅速拉近。 “结局是注定的,知道吗?” “盘剑古神看中了你,你就注定会败,这是命运,是不可抗力!” 孙勘说着,那一片蓝色光芒迅速笼罩着宁凡,他顿时感觉四周空间变得极度迟滞,空间仿佛变陈重油一般,速度顿时大为减缓。 宁凡尝试挣脱,可他的速度越快,这种迟滞的影响越是强烈。 眼看孙勘一只手朝自己脖子抓来时,他的身体骤然炸开,化为一团浓雾。biqubao.com 宁凡正要尝试以烟雾遁走,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脖子,原本化成雾的宁凡,居然硬生生被拽了出来,同时蓝光宛若锁链一般,将宁凡牢牢锁死。 “在我面前,小小障眼法就不要用了,”孙勘摇头说道。 宁凡望向远处巨门上的高剑师,对视之下,都有绝望之色。 这孙勘到目前为止,仍旧不显山露水,这家伙真正的实力比预料中强大太多。 “差不多了,该到时候了,最伟大的一刻不能一直拖下去,”孙勘卡住宁凡的脖子,径自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那五座雕像仍旧在合围,可奇怪的是,孙勘拽着宁凡前行,并未遭受古神的攻击! 至于雕像合围的空间中,韩辉仍旧用那骨爪不断收割着寒天圣地的人,一开始寒天圣地应对无策,被韩辉收割掉十余人性命。 但寒天圣主集合剩下的人马,启用一件十分独特的古神遗物,竟能在韩辉手中勉励支撑。 孙勘根本不理会这场战局,他将宁凡扔在盘剑古神面前,随后用那染血小刀划破自己手臂,以自己的鲜血在地上绘制图案。 “你确定盘剑古神那般强大存在需要献祭?”趴在地上的宁凡开口问道。 “我当然确定,盘剑古神身为南虹古域之主,它不甘心就此陨落,所以在古神殿遗录中曾有承诺,若得唤灵人,可效犬马之劳,”孙勘一边绘制古阵一边说道。 “若盘剑古神被唤醒后反悔呢?”宁凡咧嘴一笑。 “反悔?” 孙勘抬头,嗤笑一声,“你寄望盘剑古神反悔,还不如寄望此时有人来救你一命更实在……” “你说的很对,”宁凡赞同点头。 话音落下,宁凡手中破旧如意光芒一闪,高剑师直接挪移到宁凡身旁。 先前帝临庭的兽骨,挂在高剑师胸口,现在直接被宁凡用破旧如意拉了过来! 高剑师早已准备多时,他出现在宁凡身旁的一瞬,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厉笑容,他的手中握持着两把剑。 一柄是青铜剑,另外一柄则是骨剑。 当孙勘看到这柄骨剑时,一直平静的面孔,骤然狰狞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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