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跟着帝临庭的人离开鲜血之地,再度进入那片沼泽。 漂浮于四周的血雾,也渐渐变成正常的白雾,但这并不能使人放松,毕竟沼泽内那些尸蜮可不是好对付的。 “啪!啪!” 四周那些尸蜮再度从树干中钻出,趴在大树表面,下一刻它们应该就会发动攻击。 宁凡心中隐隐有些期待,旁人害怕这些尸蜮,但宁凡是不惧的,毕竟他最不害怕的就是剧毒了,他倒是希望这些尸蜮群起攻之,或许他可以趁乱逃离。 “嗡……” 那些尸蜮开始煽动翅膀,翅膀下开始绽放出蓝色的空间法则之力。 孙勘淡淡看了一眼,说道:“准备好,不要轻视这玩意,咬上一口神仙难救。” 话音落下,一名帝临庭强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青铜鼎,这青铜鼎表面布满斑驳锈迹,一看就是古物,应该也是一件古神遗物。 不知这青铜鼎内放了什么,就见这帝临庭强者深吸一口气,朝青铜鼎内猛的一吹,一股淡淡的香味瞬间弥散出来。 这时那些体型硕大的尸蜮原地消失。 宁凡没有说话,但身体瞬间紧绷,准备迎接那座“黑山”的降临。 但下一刻,尸蜮的确是出现在他们周围,可这些尸蜮仅仅只是围绕着帝临庭一行人四周,它们无法完全靠近,只能形成一个黑色的囚笼。 随着那位帝临庭强者举着手中青铜鼎向前推进,前方的尸蜮自行让开,形成一个豁口。 尸蜮们再度原地消失,再出现时仍旧形成一个黑色囚笼,将宁凡一行人彻底笼罩,但再度被冲破一个豁口。 “失望吗?” 一个声音在宁凡耳边响起,孙勘笑吟吟看着宁凡。 “这鼎,能克制尸蜮?”宁凡奇道。 “完美克星,”孙勘淡声说道,“尸蜮不止存在于这片沼泽,在古神殿内也有一些,不过我没想到此地居然这么多……让我损失了好几个弟兄!” 很显然,帝临庭的人刚开始穿过这片沼泽时,也遭遇不小的麻烦。 如果不是有这青铜鼎克制,全军覆灭也不是不可能。 一行人安然无恙穿过沼泽后,开始向西而行,遁出上千里路程后,前方开始出现巨大厚重的墙壁。 相比苦水镇的建筑,这墙壁显得庄重得多,巨大黑砖铺设而成,墙壁上方的垂脊用金瓦制成,刻画着各种奇特纹路。 宁凡没有询问,但大致猜出这就是古神殿了。 这一堵墙绵延数十里,很快他们就见到一扇巨门,而在门前还有一些矮小的身影存在。 当然,所谓矮小身影是相对巨门而言,那些身影其实就是正常的人类,他们是兽心圣地的妖兽! 待到孙勘带着帝临庭的人靠近,仍旧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说道:“崔安圣主,既然已经到了古神殿,为何不入内?” 崔安十分冷漠的看孙勘一眼,“和你们无关吧?” “我知道,你们要血祭那位兽神,要不要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孙勘问道。 崔安脸上露出意外之色,“孙勘,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帝临庭是除了名的难招惹,在外面尚且还好,在南虹古域内这帮家伙一个个都变得戾气十足,但凡要争夺什么古神遗物,向来都是当仁不让。 “没什么,心情不错而已,顺便说一句,祭祀兽神,不需要用法阵,直接将它放在兽神前方就可以,需要足够的耐心等待,”孙勘微笑道。 崔安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兽心圣地上一次探索南虹古域,耗费极大代价,才掌握这个血祭的规律,现在这条规矩居然被孙勘漫不经心的说出来,他内心波动自然十分激烈。 “这些秘密,对于你们来说是秘密,对于我们而言什么都不是,”孙勘耸耸肩膀,回头朝其他人说道:“走,我们先进去!”m.biqubao.com 宁凡此时,却死死定在原地,盯着兽心圣地那边。 崔安身后,扛着一个担架,而担架上正用血色锁链绑缚着一条黄白色狐狸形状的妖兽,宁凡打量之下,眉头已紧蹙起来。 同一种类的妖兽在人类眼中长得都差不多,但这头妖兽给宁凡的感觉十分熟悉。 “跟上,”一人在宁凡身后推了一把。 宁凡却开口呼唤道:“芙……” 当宁凡喊出来时,崔安等兽心圣地的“人”脸色微微一沉。 担架上那条白黄色狐狸,原本一直都很安静,它似乎已经选择向命运妥协,但听到“芙”一声呼唤后,它猛的一个扭头,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芙,是你!” 宁凡目光一凝,身形猛的一晃,朝着担架径自冲过去。 “找死!” 崔安并不知宁凡身份,他只道宁凡是帝临庭的人,身形猛的开始暴涨,一只手被毛发所覆盖,挥舞着巨大的爪子朝宁凡猛拍而来。 “噌!” 宁凡长剑在手,破开空间,眼神已变得狰狞锐利。 眼看双方就要交手的一瞬,宁凡胸口那根褐色骨头猛的一震,一道白光将宁凡笼罩,将他整个人带回到帝临庭那一边。 孙勘则冷冷看宁凡一眼,“怎么?你跟兽心圣地也有什么恩怨?” “你们要带芙去做什么,她不是你们妖兽一族的重要存在吗?”宁凡森然道。 崔安用奇怪的目光盯着孙勘,问道:“你的人?这是什么意思?要管我兽心圣地的私事?” “不是我的人,这小子和担架上那头狐狸一样,”孙勘微微一笑道。 崔安瞬间明白了。 这人是祭品,看样子这一次帝临庭也有大动作了。 不过只要不招惹到兽心圣地,他愿意和帝临庭井水不犯河水。 他想到什么,朝担架上那只狐狸说道:“真是凑巧,在这里居然还能遇到同伴,应该是在苍域那个小角落中认识的?” 狐狸眼睛通红,可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疯狂扭动着身躯。 可随着她的扭动,那些血色锁链越勒越紧,身上鲜血开始濡湿毛发,但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是徒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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