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双旋涡状的眼睛出现这一刻,巨大的压力瞬间扩散出来。 感受到目光的注视,宁凡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压迫感变得强烈起来。 而这一次,不光是宁凡感受到了,后面四人脸色同时变得铁青,那股压迫感像是有形的一般,径自钻入他们脑海。 同时一个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观唔!” 典圣女忍受着这股压力问道:“什么意思?有人在说话?” “是古神魂,这里居然还有活着的古神魂!”高剑师脸上流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 “古神魂?活着的古神?不是说南虹古域内的古神全部陨落了?”蓝圣主皱眉问道。 高剑师摇摇头,说道:“古神殿内至少有三个仍旧活着的古神存在,只是你们天凤圣地什么都不知道。”biqubao.com 蓝圣主:“……” “它说的‘观唔‘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对我们有敌意?”典圣女问道。 高剑师摇摇头,“古神的语言很特殊,语言内蕴藏的信息很大,除非它们愿意用我们的语言沟通,否则我们无法听懂。” “滚。” 宁凡屹立在原地,说到:“它在叫我滚……” 高剑师眼中泛出一抹异色,“宁凡,你能听懂古神的话?” “听不懂,”宁凡说道。 “那你怎又知道?” “猜的。” 高剑师:“……” 宁凡自然不是猜的,他是听不懂,但古神语言对吞天剑却不是难事。 可听懂古神的话语后,宁凡更加郁闷了。 好不容易找到血室,现在就要回头? 他无法接受! 一念至此,宁凡继续顺着剑意小道向前移动。 随着宁凡不断靠近血室,血色地面沸腾的越发厉害,天空上那两个巨大旋涡扭曲的速度也越快,同时宁凡身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强烈。 “纳洛咔吼……” 一个声音,又在众人耳边响起。 苏落雪捂住耳朵蹲了下去,脸上流露出极度痛苦之色。 这一次众人仍旧听不懂,但能够清晰感知到,这位古神不欢迎他们,因为声音中蕴藏着极度愤怒的情绪。 “吞天剑前辈,现在它在说什么?”宁凡问道。 “继续前进,就弄死你,”吞天剑声音传入宁凡的脑海。 宁凡稍有停顿,顶着恐怖的精神威压,直视血雾中两团旋涡说道:“这位古神前辈,我需借此地血室一用,还望准许!” “托罗哈奇……木……” “它说你没有资格。”吞天剑直接翻译道。 “古神前辈,进入血室,需要什么资格?”宁凡问道。 “多罗罗……枯拿露……”血雾中再度传来声音。 “它说这一间血室,是给传承人用的,若你能活着冲进血室,它能够借你一用,”吞天剑继续翻译道。 这是一个机会,但同时也是一个生死考验。 古神力量有多强,宁凡并不清楚,但一定超出他的想想。 但宁凡脸上没有半分犹豫,“既然古神前辈这般说,晚辈自然要争取这个机会!” 说罢,他继续加速冲向血室。 后方高剑师看见这一幕,眼神流露出异样的光芒,在整个南虹古域内,除了帝临庭外,就属他对古神的研究最为深厚,尤其是对各种古神遗物的了解。 其中最麻烦的一步,就是与古神交流,以及辨别古神的文字,因为无论是语言,还是文字,其中蕴藏的信息都极度复杂。 宁凡这家伙说是猜的,明显是有办法与古神交流! “宁凡,此事可从长计议,不要莽撞!”高剑师出声阻止道。 与古神对抗,是极不明智的。 古神在南虹古域内,就是规则的化身,违背规则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可宁凡此时铁了心,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身形一掠,朝那血室狂飙而去! 嗖嗖嗖…… 当宁凡距离血室尚有百十余丈时,匍匐在地上的血肉触手忽然抬起,朝着宁凡轻轻一指。 “啵!” 宁凡身上,直接爆开一个血洞,整个人在空中不断翻滚。 翻滚数圈,宁凡稳住身形,依旧朝血室激射。 还有五十丈! 越过这段距离就算赢了! 可他刚刚推进十丈距离,“啵”的一声,第二个血洞又在宁凡身上爆开。 这拳头大的血洞,乃是贯穿伤,透过血洞能从前看到后。 面对自己无法避开的攻击,宁凡再度展开剑域,继续向前飙射。 眼看那触手再度朝宁凡一指,宁凡剑域展开,身形骤然暴增,整个人仿佛消失一般,再度向前掠出十几丈距离。 他尝试利用剑碑的速度,避开这一击。 可古神的攻击,完全超出宁凡的理解,那血肉触手这一指似乎与速度无关,也就是说他再快都无法避开! “啵!” 硕大的血洞出现在宁凡胸口处。 剧痛宁凡尚且能够忍受,可鲜血仿佛不要命的逸散出去,让他脑袋阵阵眩晕。 “宁凡,这样下去你会丢命,”吞天剑警告道。 “呵……” 宁凡咧嘴一笑,“我既然来这里,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若惧丢命,我何苦跨出第一步……” 嗖! 话音落下,他再度冲向前。 三十丈距离,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不过眨眼便至。 但有古神阻碍的情况下,这段距离可能就是天堑! 血室四周几根触手猛的抬起,再度朝宁凡指来。 众人此时因为巨大的压力,头痛的几乎无法思考,但无论是苏落雪,还是蓝圣主,高剑师,典圣女,都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 这家伙…… 会被那些血肉触手打成四面漏风的筛子。 眼看古神的攻击眨眼就到,宁凡眼神倏然一变,手中那柄乌黑色长剑的器技猛的爆发。 “哗!” 一瞬之间,宁凡与长剑化为滚滚黑雾。 几道贯穿攻击打进黑雾,将黑雾搅得一团乱糟。 可就是这样一团黑雾,一路朝血室蔓延而去,直到钻入血室后,黑雾聚合在一起,宁凡的身影方才出现在其中。 滴滴答答…… 宁凡身上三个血洞正有鲜血汩汩流出。 大量失血下,阵阵眩晕感不断传来,但他脸上却挂着笑意,望着远方苏落雪的身影说道:“古神前辈,承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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