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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絮没怀疑过沈砚这句话的真实度。
    只是蓦然想来，前尘往事一起翻涌，难免会觉得唏嘘。
    她靠在出租车后座的椅背上，有些疲惫地舒了口气。
    “我没办法心安理得。”温絮道。
    她这前半辈子遇见的好人太多了，都给予了她很多帮助，他们都说，不要因此觉得负担，是他们情愿。
    但是这世上，有来有往，有付出就有亏欠，没什么心安理得。
    “你不用什么都和我算得一清二楚。”沈砚敛起眼底那一抹消散不掉的落寞，声音沉得像是深海的水，“我的都是你的。”
    末了，他添了一句：“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温絮的眸子几不可见地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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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以她对沈砚的了解，他不至于是在装模作样，他爱恨分明，他的地位和背景没有给他上过要凹深情人设来讨好别人这一课。
    “沈砚。”下车的时候，温絮喊了他一声。
    “嗯？”他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昏黄的路灯下，清冽的风呼呼地吹。
    温絮的鼻尖被吹得发红。
    沈砚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过去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也有错。”温絮轻描淡写地开口，像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她的声音清冷沉静，融在了当晚萧瑟的风里。
    沈砚摇头：“没有，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查清楚，才会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当初那件事发生后，沈砚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入了矛盾与自省之中，他午夜梦回惊醒的时候，都想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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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听说她在国外发展得很好，身边所有的人都告诉他，如果他还没有泯灭良知，就不要再去招惹她了。
    沈砚难得有一次，听了别人的话。
    他以为他们之间不会再见的，直到在度假村，他看见温絮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其实那一次是有机会把话说清楚的，可是他那么久没见她，脱口而出的却又是讥讽与质问。
    他们之间明明有好多次机会的。
    沈砚没奢求过冰释前嫌，破镜重圆，至少，他想要一个可以弥补的机会。
    可是温絮不愿意给他。
    她不要钱，也不要名，她想要的一切，她都可以自己去争取。
    被他长久的折磨和践踏之后，温絮像是一朵破败的花，枯萎得不成样子，沈砚都差点忘了她曾经鲜艳迷人的时候了。
    其实他一直都是知道的，温絮的原生家庭决定了她必须要比普通的人更坚强、更努力，才能活得看上去没那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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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都是如此，什么都想着靠自己。
    从前在公关界，她也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抓住每一次可以触碰到的机会，才有了后来在朝叶的成就。
    到后来，她做珠宝设计，和喻南舟开公司，很多东西她都是初次接触，但她愿意学，肯下功夫，一路走过来也经历了不少，才做出了现在的成绩。
    他明明是那个最了解她有多不容易的人，可他不仅没有给她提供过任何帮助，还一步步地把她逼到绝境。
    “有哪一件事，能完全地说都是一个人的错呢。”温絮无所谓地笑了笑，像是释怀了，“沈砚，我只是觉得可惜。”
    “什么？”
    “如果当初，我们好好说，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解透彻，就不会存在后来那么多的苦痛与纠缠了吧。”
    她脱下身上的外套，重新交还给沈砚。
    “我放下了。”她说，“你也放下吧。”
    温絮转身走了两步，被赶上来的沈砚抓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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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记得以前安宁之对他说，看上去，像是他在拿捏她，最后搭进去的，会是他自己。
    安宁之一语成谶，他也没想反抗。
    阮知夏以前也开玩笑地说他是高级舔狗。
    舔就舔吧，他都不在乎了。
    温絮：“沈砚，我们只是谈过一场恋爱，又恰好散场得有些难堪。你执着的那些东西，对于我来说，都已经算不得什么了。所以，没必要。”
    和他们的经历比起来，这点薄如蝉翼的爱情算得了什么。
    生死都难做主，更何谈爱恨。
    “你坐稳你沈氏集团主人的位置，我还完你母亲对我所有的恩，把沈至佑和沈决送进监狱。”温絮顿了顿，说，“那就是我们之间故事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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