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一抬头，目光毫无预兆地和温絮的撞上。
    听到刚才的动静，温絮也知道现在进去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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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沈砚，问：“赵柏然怎么样？”
    “在睡。”沈砚答，“各项指征平稳。”
    温絮微微颔首，转而对祝骁说：“走吧。”
    祝骁：“好。”
    沈砚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眸光渐渐沉了下去。
    其实她一直都挺迷人的。
    身边也从来都不缺男人。
    即便是和他在一起，身边也从来不乏追求者。
    她失去光彩的时候，是被他蹂躏、摧残、折磨，最后变得卑微、怯懦和绝望。
    沈砚晃神的工夫，姜森的电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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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人找到了，在机场，我扣住了，怎么处理？”
    他眸色一紧，低声道：“带过来。”
    陈山本以为一切就要结束了，只要他登上了出国的飞机，就再也没有人能抓得住他。
    反正他这几年卷了足够的钱，去国外过下半辈子也不用愁吃穿。
    只是他不甘心！
    明明他为沈氏集团的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最后却落得个狼狈逃窜的下场。
    就连沈建国见他都要礼让三分，他沈砚一个黄毛小子，凭什么敢这么对他！
    陈山在机场被姜森截了胡。
    “你干什么？”陈山拖着行李箱，看着面前的几个黑衣大汉。
    姜森道：“沈总请您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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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沈总？干什么？我不走！”陈山嚷嚷道。
    姜森：“沈总让我带话给您，如果您不识相，那么过来带您走的就是警察了。”
    闻言，陈山瞬间就蔫儿了下去。
    沈砚在办公室里等。
    门打开，陈山被姜森推了进去。
    “你找我干什么？”
    “跑得这么快，嘴倒是挺硬。”沈砚坐在皮质转椅上，背对着他，声音降至冰点。
    饶是被沈砚抓了，陈山也没半点要认的意思。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道。
    “想出国？”沈砚转过来，一双眼冷冷地盯着他，“你死了这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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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走？！”陈山怒道，“沈砚，你以为你是谁？！”
    “早在度假村的时候，我就给过你机会了，还不止一次。”沈砚道，“你是沈氏的功臣，我只让你把吞了钱吐出来，交还度假村的项目，名义上还给了你一个收购的由头。换做旁人，只会直接收到法院的传票。陈山，这是你自己贪得无厌的下场。”
    陈山冷笑一声：“我和你爷爷打拼沈氏集团的时候，还没你这东西！我贪得无厌？没有我，你会有现如今沈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
    “你想撞死我来换你们全家的安宁，是不是太可笑了。”沈砚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只要一想到赵柏然倒在血泊里的模样，他就恨不得把陈山挫骨扬灰。
    “是你逼我的，沈砚！是你逼我！你怨不得我！”陈山红着眼看着沈砚，“你但凡给我留一线生机，我也不会走上绝路！是你要让我死……我死也要拉你跟我一起下地狱！”
    沈砚冷眼瞧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
    过了很久，他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陈山瞪大眼睛吼道。
    “陈山。”沈砚顿了顿，说，“你以为沈至佑会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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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沈砚言中，陈山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紧紧地抿住唇，一声不吭。
    沈砚抬眸，薄唇轻启：“他把你当他的一条狗，你也把自己当畜生么？”
    陈山恶狠狠地盯着他，布满眼球的血丝恨不得要被他给瞪出来。
    沈砚的话显然是激怒了陈山。
    然而，沈砚却毫无波澜地看陈山怒不可遏的神色，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良禽择木而栖，一开始就选错了队，也难怪一错再错。”
    陈山身体僵直，双手用力地握成拳，脸上已经开始泛白。
    他看向沈砚：“说吧，你想怎么样。”
    沈砚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陈山的面前。
    他抬手，一拳打在了陈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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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道极大，当场陈山就被打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了一颗牙。
    没等陈山反应过来，沈砚的皮鞋踩在了他的额头上。
    陈山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只好放弃抵抗。
    “我想怎么样？”沈砚扭动脚踝，鞋底在陈山的额头上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我想让你下地狱。”
    陈山惊恐地睁大眼睛。
    “老大。”办公室外，姜森小声地提醒他，“车已经备好了。”
    沈砚收回脚。
    陈山痛得龇牙咧嘴，在地上打滚。
    进来两个黑衣男子，将陈山架了起来。
    “干什么？放开我！松手！”陈山意识到情形不对，恐惧地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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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砚面无表情地看向两个黑衣男子：“带他走。”
    “是，沈总。”
    “放开我！我警告你们，放开我……沈砚！你别得意，你会遭报应的！”
    陈山的诅咒声逐渐变小，直至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老大，陈山的家人怎么处理？”姜森站在他身侧，问。
    沈砚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等法院把他名下的资产强制执行，给陈山的家人留一笔钱。”
    “老大。”
    “怎么？”
    姜森双手放在身前，轻声道：“我觉得吧，你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冷血无情。”
    沈砚掀眸，眼神显然是在让他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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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啊，了解一个人，真不能从别人的嘴巴里道听途说，还是得自己亲自判断。”姜森讲得头头是道。
    沈砚微怔了片刻。
    很快，他又回过神来。
    “他们说得没错。”沈砚语气淡淡，“我是这样的人。”
    “可是我觉得不是啊。”姜森看着沈砚，道，“老大，你有的时候说话做事是冷了点，手段大多也都不温柔，但是，你那颗心不是冷的。”
    姜森知道很多人怕沈砚。
    也知道在圈子里，没有一个人会在背后说沈砚的好话，却也没有一个敢在沈砚的面前说真话。【1】
    【6】
    【6】
    【小】
    【说】
    但他不怕。
    也许他做沈砚助理的时间还很短，不足以把他看穿，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个人，内心其实挺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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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冷的。”过了很久，沈砚说。
    “啊？”姜森一愣。
    沈砚垂眸：“是有一个人，差点搭上她那条命，才让我回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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