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东的热情,大概是出乎了穷格拉斯预料,竟然眨了好几下眼,愣是没说出话来。 他的反应,让吴云东心里暗笑,心说黑手党的党魁,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啊? 心里腹诽,可他却及时笑道:“穷格拉斯先生,刚才莫格利其说你马上就到,我没想到,你还真是马上就来了啊。” 听到这话,穷格拉斯立刻反应过来,急忙笑着点头:“吴先生,我来的比较冒昧,还请原谅。” “啧……”吴云东装作生气地一周没头,抱怨道:“穷格拉斯先生,我和莫格利其是好朋友,更想和你交个朋友,难道穷格拉斯先生,不想认我这个朋友?” “哪能呢?”穷格拉斯立刻摇头否认:“吴先生,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也早想和你做朋友……” “那还说什么啊?大家既然都是朋友了,你能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接待。”吴云东哈哈笑了两声,说道:“穷格拉斯先生,请坐。” “吴先生,你先请。”穷格拉斯倒是懂礼貌,竟然谦让了起来。 这次吴云东没客气,笑呵呵地说道:“那咱们一起坐。” “好好……”穷格拉斯和吴云东一起坐下,这才抬头看向了对面的道格拉斯:“道格拉斯,我听说,你威胁我的朋友?是吗?” 这语气可不怎么好,也不应该是对待一个警察局长,应该有的口吻。 但是穷格拉斯就是这么说了,而且还把话说的阴森森的,这就让吴云东小小惊讶了一把。 难道说,在美国这个地方,黑手党的势力竟然这么大了?都已经不把局长放眼里了? 他刚想到这儿,就看见道格拉斯阴沉着脸站了起来,冷冷说道:“道格拉斯,这是我和吴云东的事情,你确定插手。” “你说什么?”穷格拉斯脸上的冷笑顿时凝住,手里转动的咖啡杯,也在这一刻完全停住。 空气,也似乎在这一刻凝住了,让餐厅里的气氛,都似乎跟着沉重起来。 道格拉斯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冷冷问道:“道格拉斯,如果你不想在美国混了,就提前说声……” “哗……”他还没说完,道格拉斯就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咖啡也一下泼到了道格拉斯脸上。 “啊……”滚烫的咖啡浇在脸上,烫的道格拉斯一声惨叫,慌忙用手擦抹。 可这样一来,他那张脸被弄得更疼了,让他的叫声,比刚才都要凄惨了些。 吴云东没说话,只是看着狼狈不堪的道格拉斯,心里对黑手党在美国的地位,又拔高了几分。 “道格拉斯,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和我这样说话?”穷格莱斯不禁敢泼咖啡,好像还真没把道格拉斯放在眼里,接着又问:“道格修顿吗?” “是他,你又能怎样?”道格拉斯此时已经找了一块毛巾,赶紧擦抹脸上的咖啡。 当然,他的动作很轻很柔,那小心翼翼的架势,就仿佛他用劲稍微大了,就会让他破相似的。 吴云东没笑,更没有轻视这个道格拉斯,不过他的目光,却在期待道格拉斯接下来的表现。 道格拉斯也没让他失望,擦干净脸上的咖啡,他把手帕扔到桌子上,冷冷看着穷格拉斯说道:“行,你泼我咖啡是吧?这算什么?要不,你把我杀了吧?” “你在威胁我?”穷格拉斯一冷,随后脸上就露出一抹狞笑:“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党魁先生,不能杀人……”莫格利其被吓了一跳,赶紧开口阻止。 吴云东其实也没想过杀人,更没想到道格拉斯会这么强硬,可道格拉斯如果不听劝,那事情岂不是要搞大了。 “威胁?”穷格拉斯忽然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闹闹,道格拉斯先生,我们黑手党从来都不会威胁人,我们只会用实际行动,来展示我们黑手党人,是怎样的敬业。” “敬业?”吴云东被这个词震惊到了。 尼玛,黑手党是干什么的,那是世界著名黑帮啊,他们的职业是什么,不就是打砸抢外加绑票勒索吗? 难道,穷格拉斯说的敬业,就是要绑架道格拉斯的家人,来展现他们的职业精神? 就在他琢磨问题的时候,远处忽然跑来了一个女服务员,离着老远问道:“请问,那位是道格拉斯先生?” 正看着穷格拉斯运气的道格拉斯一听,立刻回头说道:“我是。” “道格拉斯先生,有您的电话。” “我的电话?”道格拉斯一愣,可还是恶狠狠瞪了一眼穷格拉斯,转身跟着服务员走了。 吴云东看着她的背影,不由摸了摸下巴,因为他实在搞不清楚,谁在这个时候,能给在米其林餐厅里吃饭的道格拉斯打电话? “吴先生……”穷格拉斯忽然走了过来,微笑着问说道:“我听莫格利奇说,你要在这里建立黑帮?” “没有啊……”这件事,吴云东可不会承认的,立刻摇头否认:“穷格拉斯先生,我从来都没那么想过?” “是吗?”穷格拉斯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了莫格利其。 “党魁先生。”莫格利其立刻明白了,急忙解释:“我当时都说了,不是吴先生要建立什么,是他支持他的一个师侄,在这边建立帮会。” 他这么说,穷格拉斯更不明白了:“既然是他支持的,那和他成立的有区别吗?” “肯定有区别啊!”莫格利其感觉解释的有点费劲,忍不住抬手抓了抓头发。 见他脸色通红,吴云东不由笑道:“穷格拉斯先生,我之所以支持我的师侄,只是因为在这里的华人,被人欺伏的太狠了。” “嗯,这个我清楚。”穷格拉斯对华夏人在纽约的遭遇,了解的非常清楚,所以立刻点了点头:“吴先生,我支持你的师侄,请你转告他,无论有什么要求,直接联系莫格利其就行。” 吴云东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不由眯了眯眼,问道:“那么,穷格拉斯先生,我需要付出什么?” “闹闹……”穷格拉斯立刻摇头,笑着说道:“吴先生,我不需要你付出什么,真的,你什么都不需要。”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是黑手党党魁,说话自然算数。” “如果这样的话,我认为还是算了。” “算了?”穷格拉斯顿时呆住,他就不明白了,这么好的事,对面这位吴先生,怎么还算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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