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振元这番话问的毫不客气,表情也是非常严肃,立刻就让冬云辉两人变了脸。 冬云辉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崔书记,你别忘了,你是什么人?” 还没等他说完,崔振元就厉声喝道:“我是党的人,是国家的人。” “你……”冬云辉被噎的面红耳赤。 这个回答,非常官方,对于任何一个市府领导来说,都是最标准的答案。 可关键是,冬云辉很清楚,崔振元是谁推上来的,所以才想提醒一下。 听到崔振元的回答,他终于明白了,崔振元不是来帮自己的,而是来给吴云东站台助威的。 明白了这个,他看着崔振元的表情就不好看了:“崔书记,你应该清楚,晨少最痛恨的,就是有人背叛……”m.biqubao.com “那又怎样?”崔振元的脸色也彻底阴冷下来,冷冷看着冬云辉问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向上级打了病退报告……” “什么?”冬云辉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这可是一个直辖市的一把手,换成其他地方,那就是省委老大的角色,这样的职位,崔振元是怎么舍得交出权利的? 崔振元的做法,他完全理解不了,可崔振元却没了和他继续说下去的耐心,再次问道:“你们指控吴董卖国,请问有没有证据?” “没有!”回答他的,是宋世杰。 崔振元的目光刚看过去,宋世杰就苦笑着说道:“我们只是接到了举报,所以才会过来调查。” “那调查的结果呢?” “崔书记,我们国安办事,用不着向你们当地领导汇报!”赵小云冷冷说了一句。 崔振元也没生气,只是深深看了眼赵小云,就重新看向了宋世杰:“宋主任,我听说你们询问吴董的第一个问题,是关于东洋国八宫塔和净果神社被炸的事情,我就不明白了,东洋人国出了事情,为什么是你们国安局的人过来调查我们本土一个企业家?难道说,你们怀疑那两个爆炸案,是吴董计划实施的?” “他的确有这个怀疑……” 宋世杰还没说完,崔振元就立即问道:“宋主任,请问你是哪国人?” “我当然是华夏人!” “哦,那你工作的单位,隶属于华夏吗?” “当然!”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又为什么因为其他国家发生了恐怖行为,而要追着我们国家的企业家不放手?你难道不知道,吴董的企业,给我们国家解决了多少就业人口,带动了当地多少经济就业?又给当地政府缴纳了多少税收?这样的企业家,你们是怎么把他,和恐怖分子联系到一起的?” 宋世杰被问得满脸羞惭,可赵小云却听不下去了,厉声喝道:“崔书记,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谁敢保证,一个企业家,就不能是一个恐怖分子了?” 她刚说完,崔振元就猛地吼道:“我!我能保证!” “你……” “我可以用我的党性,用我的人格,来保证吴董,绝对你不是你们嘴里的恐怖分子。” 说完,崔振元狠狠吸了几口气,接着问道:“你们都是国家公务人员,难道不清楚,东洋国的净果神社,对华夏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座八宫塔下面,压着我们华夏所有名山山顶的石头,东洋人那么做的寓意又是什么,你们难道不清楚?” “我们当然清楚,可我们两个国家已经建交,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国家,需要东洋人前来投资……” “为了钱,我们国家的尊严都不要了?” 崔振元这句话,立刻就把赵小云问的张口结舌,结巴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不是一码事,当年参与侵略华夏的东洋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现在的东洋人,并没有做过伤害我们国家的事情,而且我们的国家需要发展,我们华夏人,自然需要向前看,不能总是记着仇恨……” “呵呵……”听到这句话,吴云东忍不住冷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和你有关吗?”面对赵小云恼羞成怒的呵斥,吴云东脸上的笑容唰的声没了,毫不客气地呵斥道:“你说,当年伤害我们国民的东洋人死绝了,可你想过没有,他们东洋,从我们华夏偷走了多少东西?那些东洋人的后代,是不是在享受着他们祖辈,在我们华夏土地上劫掠的钱财?” “吴云东,这是国家大事,你有什么资格……” “我是华夏人,为什么没资格?” 吴云东的脸色,还有强硬的态度,似乎出乎了赵小云预料,让她不禁愣了一下。 可她还没想好怎么给吴云东扣顶帽子,就听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接着房门外面,就传来了米琪的声音:“老板,记着同志们到了,立即请他们进去吗?” “立刻请进来。”吴云东等的就是记者,哪里还会怠慢,立刻喊了一声。 房门开启,一大群记者从门外冲了进来,领头的一个,居然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进入房间之后,立刻看见了崔振元,急忙把话筒递了过去:“崔书记,请问您怎么来了酒店?是吴云东同志邀请您来的吗?” “不是!”崔振元摇了摇头,面对话筒说道:“我来酒店,是来给吴云东同志,证明清白的。” “清白?”这两个字,立刻引起了一群记者的注意,立刻就有无数话筒举了起来,后面还有记者打开了摄像机。 面对摄像机的镜头,崔振元轻轻吸了口气,正色说道:“这三位同志,来自于国安部门,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是怀疑吴云东同志,参与了净果神社和八宫塔的爆炸案……” 他还没说完,记者们就群体激动了,无数的话筒立刻举到了吴云东面前,有人还激动地问道:“吴董,崔书记说的都是真的吗?东洋的神厕和八宫塔,真是您给炸的?” “不是!”面对无数的话筒镜头,吴云东却毫不犹豫地否认了,微笑着说道:“虽然,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愤青,做梦都想把那两个玩意炸了,可这件事,还真不是我做的。” “愤青?”有人不明白了,问道:“吴董,愤青是什么啊?” “就是愤怒的爱国青年呗!”吴云东微微一笑,随后笑呵呵地说道:“各位记者同志,大家先坐下,米琪,马上给记者同志们准备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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