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要不要我过去弄他们。”唐和平也是一脸愤恨,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好像那边下跪的两个女人,是他什么仇人一样。 吴云东当然清楚唐和平和那俩女人没仇,之所以这么痛恨,不过是因为有人背叛了他们的信仰而已。 只是想教训那俩女人,还用得着唐和平?如果好事都让这小子做了,那他干什么?看热闹嘛? “老板……” “闭嘴。”吴云东忽然吼了一声,用的还是东洋话。 唐和平一愣,这才想起不久前吴云东的叮嘱,急忙弯了下腰:“嗨!” 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还能这么快做出配合,吴云东非常满意,感觉这家伙用起来,可比沙鲁那货好玩儿多了。 当然,沙鲁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估计现在那家伙,正疯了一样的找自己吧? 唉!如果我不这么厉害,你们恐怕不会让我做我喜欢做的事啊! 他心里给傻大个道了句歉,然后挺起腰板,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很快,他们就到了那群华夏人背后,侧耳听了下,他就知道这群人还真是有钱人。 因为其中一个男人手上,带着块劳力士,这可不是三十年后,赝品满天飞的情况,这是九十年代,能弄到这种好活的,肯定是除了有钱,家里还得有点势力才行。 “志明!”带着劳力士的那个胖子,忽然她扭头看向身边那个中年人,笑呵呵地说道:“要说先进,还是人家东洋啊。” “是吗?”叫志明的那个中年人,似乎并不认同这个观点,不过因为说话的这个人,所以才装出了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魏老板,这话怎么来的?” 魏老板?听到这三个字,吴云东忽然想起了魏建忠。 那个死胖子,好像很久很久没和自己联系郭磊,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那死胖子的产业做到了多大? 他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那个魏老板忽然笑了:“志明,不用这么拘束,到了东洋,谁认识你是县委第一联络员啊?” “嗯?县委第一联络员?那不是县委第一大秘吗?”吴云东感觉自己似乎接近了秘密,立刻停下爱了脚步,抬头做出了打量八宫塔的模样。 “魏老板,慎言。” “慎言?徐志明,你这也太小心了吧?你瞅瞅周围,你自己看看,有能听懂我说话的嘛?” 徐志明还真扭头观察了下,虽然看见了吴云东站在不远处,可看他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听懂这边的意思。 尽管如此,可他肩负着特殊任务,就是老板交代了,一定要把魏胖子留在他们县城。 就因为要完成这个任务,所以当魏建兴说要来东洋旅游一下的时候,他不但代为联系了旅游局,飞机票用的都是县里的名额。 农村有句话说得好,叫做九十九拜都败过来了,就差最后一哆嗦了,如果自己惹得魏建兴生气走人,那自己可没办法回去跟老板交代。 “魏老板,就算没人听懂,咱们还是收敛些比较好。” “为啥?”魏建兴似乎来了脾气,瞪着眼睛看了眼周围,骂道:“谁特么敢管我闲事儿?” “魏老板……”徐志明没想到魏建兴这么狂傲,急忙制止:“这里是东洋,我听说这里的人呢,对我们华夏都不怎么友好……” “不友好还能咋地?老子是来给他们送钱的,他们还能打我咋地?”魏建兴说的唾沫星子乱飞,喷的徐志明慌忙向后退了两步。 魏建兴说的兴起,可没看到,不远处的吴云东在听到咋地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露出来的那种惊愕。 这两个字,未来很常见,但是在这个年代,却是他们那个地方的方言。 这个姓魏的,莫非和魏建忠有关联? 他刚想到这儿,魏建兴就扭头看向了周围的游客,大大咧咧地骂道:“老子是来给你们送钱的,你们这群傻逼,就得像对待大爷一样,对我恭恭敬敬……”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所以尽管他声音很大,被他看到的那些东洋人,也没察觉到丝毫不对。 甚至有那和魏建兴目光对视的人,还给了他一个温和的微笑。 这样一来,魏建兴就得意了,忍不住扭头继续骂道:“一帮傻逼,都没个有眼力见的,没看见大爷来给你们送钱了吗?就没个过来给老子磕个头的?” “八嘎!”一声咒骂突然响起,吓得魏建兴脸色一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可惜,他的脑袋太大了,脖子也太短了,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像个乌龟一样,把脑袋缩进乌龟壳。 徐志明也看见了脸色暴怒的吴云东,急忙挡在了魏建兴面前,赔着笑解释道:“这位先生,我朋友喝多了……” “八嘎呀路。”吴云东过来就是为了揍人的,虽然魏建兴骂的是东洋人,可谁让那两个跪下的女人,刚才喊了他没那个仔细地。 既然认识,那就没有无妄之灾,所以他怒骂来一句之后,唐和平就从后面蹿了上来,不由分说就把徐志明拉一边去了。 徐志明刚刚闪开,吴云东那双眼睛就直勾勾盯住了魏建兴的双眼:“你滴,刚才说了什么?” 他的语气很古怪,华夏方言说的也是断断续续,就好像不轻易说一样。 这话怎么说呢?你听,倒是能听得懂,但是你听着怎么感觉,也是个别扭。 魏建兴听的满头雾水,可忽然间,他却想起了国内某些电视,忍不住试探着问道:“你是……东洋人?” “嗨!”吴云东这话回答的,那动作做的,简直比东洋人更像个东洋人。 唐和平在后面看见,不由满脸敬佩:不愧是老大都要赞不绝口的存在,你看看人家,这话说的多么别扭,可你看看周围的那些东洋人,看吴老板的表情,不正像是再看同胞一样吗? 他这边胡思乱想,吴云东那边却是毫不停顿,直起腰来之后,目视着魏建兴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这句话,他又转变成了东洋文,周围的那些东洋人听见了,立刻扭头看了过来。 徐志明知道事情不好,急忙打圆场:“先生,这位是来自华夏的游客,是为了瞻仰八宫塔而来。” 他不说这话还好,听到魏建兴竟然是瞻仰八宫塔而来,顿时大怒:“八嘎,你滴大大滴狡猾,你说,刚才这个胖子,是怎么诋毁我们大东洋民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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