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这个名词,高芸其实在吴云东嘴里,已经听过不少次了,可她却感觉,今天的吴云东,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那种鄙视,好像非常厌憎似的。 于是她就忍不住了,好奇地问道:“东子,那你和我说说,资本是怎么运作的?” 这个,本来就是我一定带高芸来东洋的目的,所以自然不会藏私:“资本的运作很简单,就是集中一切力量,把一件物品的上下源头全部垄断起来……” “垄断?” “对,就比如说我们的三轮车厂,基础的源头就是钢铁,往上一层就是各种配件,以及柴油机。下面的销售又是一个源头。我们正东三轮车厂,钢铁是由永丰钢铁厂提供的,别人就算想要垄断这个源头,那他就得把永丰钢厂购买下来,但是现在的永丰钢厂,价值多少钱?谁能买得起?” “可如果他们另买一家钢厂呢?”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买了另外一家钢厂,然后再从你所说的上下源头一起针对,那么永丰钢厂会不会破产?” “你感觉可能吗?”吴云东忍不住笑了。 不过对于高芸能够举一反三,他是真的非常高兴。毕竟高芸能力越是出众,对她的帮助就会越大。 另外她可是清楚得很,正东集团的总裁虽然是常玉婷,但是作为副总裁的高芸徐瑾,在集团里面同样话语权很重。 徐瑾在集团里面话语权重,那是因为她本身就代表着官方的力量,就比如她背后的徐老爷子。单凭这一点,别说其他高层,就算常玉婷都不敢对她不敬。biqubao.com 可高芸凭的完全是她的个人能力,而且在集团重要方向上,所提出的建议,也都是最适合集团,也是能避免被人针对,或者走弯路的。 这一点,经过两次的证明之后,常玉婷就对高芸的建议再也没了抗拒心思,而是完全彻底的配合了。 “为什么不可能呢?”高芸见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由皱了皱眉,还以为这货又有坏心思了呢,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啐道:“说正事呢,别瞎想。” 如果是以前,吴云东或许还真会开几句玩笑,可正在给高芸普及知识的时候,他可没那么急色,于是笑着说道:“放心,我喜欢的是你整个人,可不是某样东西……” “你还说?”见他俩眼盯着自己胸部,高芸顿时怒火了。 这个混蛋,嘴里说喜欢的不是某样东西,那你还看什么? 不过还没等他动手打人,吴云东就赶紧笑道:“我说的不可能,意思是说,别的钢厂想要挤兑永丰钢厂,单单一个正东三轮车厂,他们能摆平吗?” “不能!”这个答案,高芸想都不用想,就给出了答案。 “再说我也只是打个比方,实先告诉你,资本的存在,就是为了剥削而存在的,他们的每一步成长,都意味着某个竞争对手的垮塌。而资本无论要做什么,他们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收割,就比如……” 说到这儿,他指了下大阪整个城市:“这里,楼价一下垮塌,这里的人们立刻水深火热,有的甚至连民田吃什么都成了问题,可你真的以为,那些资本财团,也会受到波及吗?” “为什么不会?”这一点,立刻遭到了高芸反对:“东子,来之前,我调查过不少资料,像你说的的山口钢厂,丰田本田汽车厂,在东洋楼市火爆的时候,都没少置办房产,他们三家甚至还都成立了房地产公司……” “是吗?”吴云东来东洋捡漏,那是因为他有前世的记忆,并不是因为他提前做过调查。 可这个短板,却被高芸给弥补了,这样的惊喜,哪能不让他感到惊喜。 “哎呀,你干什么呀?”见她扑过来抱住了自己,还不由分说一口亲了过来,高芸被搞蒙了。 只是吴云东的动作太粗暴了,再说他本来也不抗拒吴云东的亲热,所以挣扎了一下,就彻底软了。 估了好一会儿,吴云东才松开了她的嘴唇,抱着高芸笑道:“芸芸,你知不知道,这辈子能够遇上你,还得到你的喜欢,才是我吴云东最幸运的事情?” 事实证明,无论是谁,也无论年龄大小,只要她是个女人,都听不得心爱男人的情话。 就像此刻的高芸,窝在吴云东怀里,哪里还有半点精明干练的模样,只是痴痴呆呆地看着吴云东,轻声说道:“你说错了,其实能够遇上你,才是我高芸最幸运的事情。” “切!”吴云东撇了撇嘴:“我说是我最大的幸运,那就是,你遇上我算什么幸运的?如果没有我,你或许能找到一个更好的男人呢。” “比你更好的嘛?”高芸笑着摸了摸吴云东下巴,笑嘻嘻地摇了摇头:“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吴云东愣住了,低头俯视着高芸含情脉脉的双眼,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美人情重,可他却无以回报,甚至连个承诺都不能给。 “不要这个样子,从和你开始那一刻,我就没有想过要和你结婚……” “可我良心有愧啊!” “只要你心里有我,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可你哥哥……” “我和你的事,关他什么事儿?是不是他找你麻烦了?”提到高铭翰,高芸似乎立刻清醒了。 见她一脸要给高铭翰打电话的样子,吴云东赶紧重新抱住了高芸:“别这么激动,老高可不敢找我麻烦。你还不知道吧,这次离开新港,要不是有他协助,李家也不会突出两块地皮来补偿我……” 提到这茬,高芸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他们还真是贼心不死,你真打算放过他们?” “呵呵……”想起几十年前人人诅咒的公摊,吴云东就忍不住一阵冷笑。 至于未来几十年后,华夏当地部门不允许楼盘降价,他也看的门清,不就是国家财政赤字,当地政府负债累累,想利用房地产来保持虚假繁荣吗? 可自己既然重生回来,又怎么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这一刀,就先从针对李家开始吧? 只不过这些都是计划,都还没有完全实施呢,所以他稍微犹豫了下,就决定给高芸透个口风。 “芸芸,放过他们是不可能的?我不但要从经济方面困死他们,我还要从名誉方面,把他们彻底搞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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