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可斯基可不是说说就算,而是真的走向那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沙鲁,先别动手。” 沙鲁扭头看了过来,发现是柴可斯基,立刻抬手摸了摸头,然后一句话不说,就扭头看向了身后。 柴可斯基自然明白,以他的面子,沙鲁肯定不会不敢不给,但是真正决定给不给他这个面子的,不是沙鲁,而是绰号屠夫的那个斯洛达夫。 所以,沙鲁还没说话,他就抢先喊道:“斯洛先生,我是柴可斯基啊,咱们几天没见面了。” 斯洛达夫是个身材中等的汉子,和其他的罗斯人身高体壮不同,他看起来似乎还有点文弱。 只是在一群大汉的簇拥中,别说身材只是稍微文弱,就是一个侏儒,恐怕也会产生几分气势。 更何况,这位稍微文弱的斯洛达夫,本身还是白手起家、靠着能打会杀的屠夫呢? 只是面对柴可斯基,他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淡淡地摆了下手:“柴可斯基,这个时候你说话,是你想给这些人出头吗?” “不是……”柴可斯基毫不犹豫地否认了,不过紧接着就笑呵呵地说道:“我和图录涅夫不熟,但是我和他的老板认识。” “他老板?”斯洛达夫皱了皱眉,忽的看了眼吴云东,眼神倏地冰冷下来:“柴可斯基,你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吗?” “我……”柴可斯基顿时被噎住了。 他被噎的说不出话,可斯洛达夫却指了下地上昏迷不醒的苏维查思科:“你看看他,就是被你嘴里说的那个老板,用酒瓶子砸的。你现在出来和我说,和他认识,那他刚才打人的时候,你去了哪儿?” “我……”柴可斯基被问得张口结舌,最后急智上来了,脱口说道:“斯洛,刚才吴老板砸人的时候,我没来得及阻止啊、就因为他的冒失,刚才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找死!”他这话本来就是吹牛逼,是为了让斯洛达夫消气说的。 可他哪里知道,在苏耶夫等人眼里,吴云东那是谁都不允许羞辱的存在。 就一个柴可斯基,竟然还说教训老板?这特么不是找死是在干嘛? 可没等苏耶夫动手,就被吴云东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这帮人听不出柴可斯基什么意思,可他懂啊。既然听懂了,他又怎么可能,让这些人真的对柴可斯基做什么。 只是他能制止苏耶夫,但是却制止不了屠夫。 “呵呵,柴可斯基,不得不说,你这种做生意的人,这张嘴是真的会说啊!”斯洛达夫冷笑着看了眼柴可斯基,接着问道:“当然啦,你说教训了那个华夏人,我就当你教训了,但是我兄弟受伤了,这件事怎么算?” “我们赔偿!”柴可斯基都没和吴云东商量,就直接做了决定。 “赔偿,你能拿什么赔偿?” “钱啊……” “他能拿多少钱?” “这位兄弟只是昏迷,应该没受多大伤害,五千怎么……” “五千?”斯洛达夫冷冷一笑,阴厉的目光不屑地瞥了眼柴可斯基,轻蔑地问道:“柴可斯基,你认为我缺这点钱吗?” “你当然那不缺,可这是我朋友给你的赔偿,这样吧,如果你不满意,我再多拿两千……” 吴云东在后面听的甚是无语,心说你既然准备给我拿钱平事,那就得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可你呢,一张口五千,最后还给加了两千?你这是菜市场买菜呢? 果然,柴可斯基还没说完,斯洛达夫就猛地一声咆哮:“柴可斯基,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还是你认为你的面子足够大,我非得买你这个面子不可?” “斯洛……” “你给我闭嘴!”斯洛达夫猛一摆手,抬手指着柴可斯基骂道:“老子说话,你特码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听着。我现在就告诉你,别说你拿七千,还特码跟施舍一样。你就算拿七万,老子也不会给你这个面子……” “斯洛,你这么说,大家都不好下台啊!”柴可斯基眯缝了下眼,语气略带威胁地说道:“再怎么说,我好歹也算俄罗斯的名流……” “我去尼玛的名流……”斯洛达夫唰的声从兜里掏出一把枪来,指着柴可斯基骂道:“老子认识名流,可特码老子手里的家伙,却不认识你是哪根葱。” 说完,他呵呵笑着问道:“不信,你再说一句话试试,信不信老子给你一颗子弹尝尝滋味儿?” 面对这种情况,柴可斯基傻眼了。 他本以为自己好歹也算有点名气的人,自己稍微掉点钱,然后给吴云东把事摆平,以后自己再把钱从孙子林身上找补回来。 这样的话,自己在斯洛达夫身上有了面子,还让吴云东搭了人情,这是绝对两全其美的好事。 可没想到,斯洛达夫这个傻逼,竟然直接把枪掏出来了,还威胁自己? 这种气…… 玛德,还是忍忍吧,斯洛达夫可是绰号屠夫的,不信他话的人,据说都特码死了。 自己还有好多钱没有花完呢,如果真死了,多冤啊! 有了这样的主意,他立刻冲着斯洛达夫摆了摆手,声都没吭就退到了吴云东身后,苦笑着说道:“吴老板,我已经尽力了。” “你这叫尽力了?”吴云东满脸嘲弄,讽刺道:“老柴,我感觉你这不是给我平事儿,你这是纯粹给我添事啊!” “吴老板……” “你啥都别说。”吴云东不耐烦地冲着柴可斯基摆了摆手,问道:“你是不是以为,你随便扔点钱,对方就得给你面子,然后我还能搭你人情,最后你再把这件事和孙子林一说,然后他就得把钱给你,或者把卖给你的货物价格再次压低,对不对?” “呃……”柴可斯基都已经傻了。 他做梦都想不明白,吴云东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不如男,怎么自己想了什么,他心里全都清楚? 就他这副表情,吴云东就算白痴都能看出自己说对了,忍不住撇嘴一笑:“可惜,这位屠夫先生并不打算给你面子,而我……”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往前走了几步,面对着斯洛达夫的枪口,笑眯眯地说道:“我敢打赌,你不敢开枪。” “吴老板……”对面的斯洛达夫还没说话,柴可斯基先着急了,在后面惊恐叫道:“你想死不要紧,别连累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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