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吴云东的思维有点跳脱,刚刚还说的是绑匪的事情,可一转眼就变了话题。 这样的转变速度,就连庄庆忠的思维都没能跟上,忍不住问道:“云东,你想插手中药公司?目的是什么?” 吴云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着庄庆忠,过了一会儿,才语气沉重地问道:“庄叔,如果我说有一天,中医会彻底没落?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会因为一张行医证而被关进监狱……” “怎么可能?”庄庆忠皱了皱眉,严肃滴看着吴云东问道:“云东,中医是我们国家的瑰宝,在我们国家,怎么可能有中医因为没有行医证件被法律惩处的?除非他医死了人?” “那个人不但没有出过任何医疗事故,反而还救下了无数绝症病人,帮助他们延长了生命。” “照你这么说,那个人应该是对国家有特殊贡献的人,应该被世人所尊敬啊?他怎么会被抓进监狱呢?难道她被人陷害了?” “不是他,而是他们。” “他们?”庄庆忠疑惑地皱了下眉。 吴云东却是神色认真,苦笑着说道:“就是他们,而且还是整个中医群体,以后都会被人针对?还有,您不妨大胆猜测一下,未来的华夏,什么生意会在国内占据最多的门头?” “这个……”庄庆忠有些疑惑,可发现吴云东不像是开玩笑,心里就有些不耐烦了。 毕竟这个时候,他身为当地最高领导,辖区发生了恶性绑架不说,还有匪徒敢公然和警察当街驳火?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那他的政治生涯,可以说就已经到头了。 他这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吴云东却在这里跟他扯什么生意,他压了下心里的不耐,问道:“云东,你想对我说什么,最好直接说,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聊天……” 他这副语气可不怎么对头,再怎么说,吴云东刚才也救了他的儿子,还帮助他抓住了绑匪。 明知道对方是救命恩人,他还这么不耐烦,似乎有点恩将仇报的嫌疑。、 可吴云东却没有丝毫的在乎,因为他忽然清醒了过来,明白这个时间,估计有数不清的事情需要庄庆忠处理。 明白了这个,他立即冲着庄庆忠摆了下手:“庄叔,我想和你说的事情有很多,但并不是在这个时候,您还是去忙您的吧?” 庄庆忠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应自己,不由呆了屁那可,不过随后想起自己需要处理的事情,也顾不上解释什么了,转身看向了高晓洋:“老高,其他方向传回消息没有?” 高晓洋回答了什么,吴云东没去关心,他只是看了眼对面像个鹌鹑一样的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过去心里那一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素。” “素素?”吴云东忽然想起来了。 不久前,老太太好像骂人的时候,就喊过这个名字、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小姑娘就纠正道:“我姓苏,单名一个素。” “呃……”吴云东被噎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一副干笑。 他刚才还以为对方说了个小名呢,结果人家说的是大名? 好在她身边还有个白雪,发现吴云东神色尴尬,立刻把话接了过去:“你家是哪儿的?” “杭州的。” “我去,这么远啊?”吴云东惊叫了一声,随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接着问道:“你是被骗过来的?” “不是。”苏素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在这边上大学,因为好心给人帮忙,就被人软禁了起来。” 她说的是软禁,其实就是变相的被人控制了自由,这一点吴云东明白,但却没有点名,更没有询问苏素有没有被人伤害,因为那是揭人伤疤。 “苏素,那个提包里面,就是那五百万吧?” 苏素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提包,摇了摇头:“我不清楚,这种事情,郭丽也不会让我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什么事?”吴云东下意识问了一句,可随后就意识到了不对。 不久前,苏素还被吓得六神无主呢,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她的情绪就恢复的这么镇定了? 特别是老太太,也就是那个郭丽的尸体就在不远处躺着,为什么苏素的表情看不出半点的害怕来? 苏素并不清楚吴云东心里的想法,轻声说道:“前几天,有个刀疤脸……” “刀疤脸?”吴云东皱了皱眉,发现自己的惊讶影响到了苏素,急忙摆手:“我就是纳闷儿,你继续说。” “对,我绝对没有看错,来的那个人脸上的确有个刀疤,位置是在左脸颊到下巴这一块。” 吴云东安静滴听着,同时脑海里开始给那个人画像了。 “那个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身材有点偏瘦,喜欢穿白衬衫黑西裤,外套是个比较臃肿的棉大衣……对了。” 苏素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那个人离开的时候,从包里掏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带在了脸上……” “黑乎乎的东西,戴在了脸上?”吴云东跟着问了一句。 苏素很坚定地点了点头:“没错,我看到的就是这个,不过因为当时距离有点远,天还有点黑,我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 吴云东脑筋转动几下,忽然问道:“是不是络腮胡子?” “这……”苏素迟疑了下,随后却又不确定地说道:“我没看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人不是戴在了头上,至于是不是络腮胡子,我不敢确定。” “他的眼睛是什么样的,还有鼻子嘴巴,都有哪些特点?”询问声在身边传来,吴云东扭头一看,才发现是高晓洋过来了,急忙点了点头:“高厅长……” 高晓洋却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苏素问道:“小姑娘,我局里有专门画像的,你还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嘛” “记得。”苏素点了点头,接着却又对高晓洋说道:“我叫苏素,是杭州高中的高二学生,但是我已经一个月没有上学了……” “你想让我给你出具证明,还是让我带你去学校解释?” “呃……”苏素愣了下,大概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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