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忠似乎兴奋地过了头,不但搂着吴云东肩膀,还想把人强行抱出去。 可惜,他拥了两下没用动,忽然愣住了:“我靠,兄弟你还是个武林高手啊?” 吴云东脸黑的都快赶上外面的夜色了,只是面对没半点家族子弟模样的杨志忠,他就算心里有火都没办法发。 最重要的,还是他感觉杨志忠的做派,很对他的胃口,毕竟原来的他,在所有人眼里,那也是个没正行的。 既然大家都没正行,那还有什么可客气的,所以他脸色瞬间一变,斜眼看着杨志忠,坏兮兮地问道:“武林高手算不上,不过多少会点功夫,我看二哥也是个厉害的,要不要切磋一下?” “我靠。”面对吴云东的挑战,杨志忠却似乎呆住了。 爆了句粗之后,他忽然抬手,指了下自己鼻子问道:“兄弟,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这话没法回答,毕竟现在的杨志忠,的确像个傻子,可说实话的人不讨好,所以吴云东很干脆地摇了摇头:“不像,但我感觉你就是。” “我靠!”杨志忠再次爆了句粗,不过这次过后,他还没开口,后脑勺上就传来了啪的一声。 “哎呀!”杨志忠被拍的呲牙咧嘴,回头怒道:“大姐,你老拍我后脑勺,就不怕我被你拍傻了?” “傻了更好,我还省心了呢。”杨秀红气呼呼地瞪了眼杨志忠,毫不客气地呵斥道:“忘记我刚才怎么和你说的了?对待云东,你不许爆粗。” “凭什么啊?”杨志忠不服气了,瞪着眼睛问道:“他是你兄弟,我就不是了?大姐,咱俩可是亲的。” “切!”吴云东不屑地撇了撇嘴,鄙视道:“亲的又能咋滴?除了一母同胞之外,还能有什么?” “行了!”杨秀红无奈地瞪了眼吴云东,啐道:“知道你这张嘴会说,可这里有外人吗?” 吴云东听得一翻白眼,心说我就是看你气质好喊了声大姐,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只是面对杨秀红的亲近,他还真就没办法拒绝,毕竟他也不敢保证,王梦到底是不是这个女人的妹妹,可万一是呢? 如果真是的话,他现在得罪了大姨子,以后还能和以前那样,和王梦卿卿我我? 别说什么纯真的爱情,再纯真的感情,也招架不住耳边风。更何况,杨秀红所在的杨家,可不是吴云东的出身能够相比的。 哪怕他现在的身家,足够撑起一个家族了,可家族为什么叫家族,那是各方面都有人,而且无论官商每个领域,都有人在的家族,那才叫家族。 反观吴云东这边?除了他一个,家里的人哪个当官了?就算做生意,那也是他买下企业之后,吴玉玲吴玉英姐妹俩,才有了用武之地。 至于上一辈,那就更白扯了,一个出去的大伯,也不过是开了个十几个人的加工作坊而已。 可是人家杨秀红的家族就不一样了,不说林家阳本身就是蒲城这个直辖市的副书记,就算眼前这个看起来不着调的中年人,好像也是某个部位的中层官员。 重要的是,人家杨秀红的大兄弟,此时正是文化部门的一把手。 国家级的领导啊,就这一点,吴云东能比?更何况,谁敢保证其他部门或者下面的升级官员里面,没有人家杨家的人呢? 就凭这些,如果王梦真的认祖归宗成了杨家人,作为杨家祖辈的那位老太太,可是王梦亲妈。 那个年级的老人,如果想要弥补心中的遗憾,肯定会对王梦有求必应,更别说还有杨秀红这一辈人了。 按照这样说,王梦的出身,几乎已经追平了徐瑾,那个时候,王梦的心思会不会发生变化,谁敢保证? 最起码,他就不敢保证,所以趁着大家还没相认的时候,他近乎不要脸的和杨秀红拉上了关系。 所以现在被骂,那也是他自找的,压根儿就不敢反驳,只好嘿嘿干笑了几声,偷偷用胳膊肘捅了下杨志忠。 不愧是都没正行,他这个小动作,立刻就让杨志忠领悟了其中真意,立刻喊道:“大姐,我好不容易见到兄弟,你就别骂人了好吧?再说了,你认了弟弟,不也是家里的大喜事吗?这么好的事情,我和我弟弟不该出去庆祝庆祝。” “庆祝没关系,可为什么要去百乐门……” “那里有好酒啊!”杨志忠回答的大义凛然,可却偷偷冲着吴云东挤了挤眼。 百乐门吴云东又不是没去过,自然清楚里面的门道,所以立刻会意地坏笑了下。 他们这幅挤眉弄眼的动作,立刻就让杨秀红绷不住了,抬手捏住了杨志忠耳朵,恨恨地骂道:“那种地方,你自己去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拉着云东去?你知不知道,他是小妹男人?” “嗯?”杨志忠听得一愣,随后再看向吴云东的时候,目光里已经多了几分鄙视:“兄弟,不是二哥说你,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一点考验都经受不住呢?” “你啥意思?”吴云东感觉脑子有点蒙。 “我能有什么意思?”杨志忠忽然变得大义凛然起来,抬手指着吴云东鼻子呵斥道:“我是为了考验下你对我小妹是否忠诚,所以就稍微试探了下。可我没想到啊,你吴云东这么一个浓眉大眼的东山汉子,意志力竟然这么脆弱……” “卧槽!”吴云东彻底懵逼了,看着大义凛然的杨志忠,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大哥,咱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啧!”杨志忠不悦地啧了一声:“什么大哥,大哥是杨志勇,我是你二哥。” “我说的是这个吗?”吴云东无语了,啪的声打开了杨志忠指着自己鼻子的手,郁闷地反问道:“自始至终,我说过一句话吗?从头到尾,都是你再说好吧?再说了,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出身高贵,去那种烟花之地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我是个淳朴的农村孩子,你这么对我,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我靠……”看着吴云东不断张合的那张嘴,杨志忠被问得张口结舌,过了好半天,忽然冲着吴云东竖起了大拇指:“兄弟,就凭你不要脸得劲儿,二哥认为你是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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