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紫娟这话问的简单粗暴直接,当时就把孙子安问的哑口无言了。 杜云廷却深知这位孙老大的性格,急忙代为解释:“紫鹃,刚才你孙叔叔已经和我解释过了,当时他并不清楚我出事了……” “可我和他说了!”杜紫娟怒气勃发,抬手指着孙子安吼道:“可他手下就是不让我见他,还说什么他出去了,可我知道他就在春雨酒吧里面。” “娟子……”孙子安赶紧摆手,苦笑着解释道:“那天你去的时候,我的确不在春雨酒吧,我手下的人也没撒谎。等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蒲城。” “呵呵!”杜紫娟一声冷笑,斜瞥着孙子安冷冷问道:“那以后呢?你可曾为了救我爸爸想过办法?” “想过,也找过人,但是没用!后来我手下的三顺子进了看守所,我又为他找人托关系,可没想到仅仅两天,三顺子所在的监舍就死了人,结果找的人也没了用处。我正想继续托关系呢,你男朋友的人就找到了我……” 说到这儿,孙子安扭头看了眼下车的吴云东。 吴云东面色毫无表情,只是拍了下杜紫娟的肩膀,安慰道:“什么事情都不要较真,真要较真,你就会没朋友的。” “哼,这样的朋友,我宁可一个都不要。”杜紫娟恨恨地哼了一声,接着拉起吴云东,直接进了酒店。 孙子安面色讪讪,有心想继续解释两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张口,表情那叫个纠结,看的杜云廷都忍不住笑了:“醒了,你又不是不清楚紫鹃的脾气,她就是属狗的,过一阵就把这事儿忘了。” “但愿吧!”孙子安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是他心里却有个感觉:这件事,恐怕在杜紫娟心里,永远都没了解释的余地,毕竟他当初做的事情,也的确是对不起杜云廷。 “进去吧!”杜云廷不清楚她想了什么,但是却知道酒店楼上坐的有谁,转身说道:“几位长辈都在,等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乱说话。” “我知道。”孙子安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转身跟着杜云廷进了酒店。 到了三楼,他发现苏耶夫面色揶揄地看着他,心里顿时一虚,耗子啊苏耶夫一句话都没说,这才让他保住了面子。 只不过苏耶夫等人的存在,却让他担心地看了眼面前的包房,想想里面几位青帮前辈的性格,他忍不住拉了下杜云廷的衣服,提醒道:“大哥,你叮嘱娟子两句,无论发生什么,千万别让他男朋友这些手下动手。” “应该不会吧?”杜云廷一愣,扭头看着孙子安问道:“你怀疑吴云东会让手下动手?” “不是他让,而是……”孙子安偷偷示意了下苏耶夫等人,提醒道:“你看他们,有个好脾气的吗?如果等会儿你受了委屈,娟子肯定不乐意,苏胖子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你以为他会给娟子面子?如果他呵斥了价值,我一定会乐意吗?” “肯定不能啊!”杜云廷脱口而出,随后担心孙子安不清楚自家闺女和吴云东的关系,解释道:“虽然娟子和他还没结婚,可两口子之间该干的事儿,他们都已经干了……” “……”孙子安无语地看着杜云廷,别了好半天,才无可奈何地提醒道:“大哥,你是长辈,怎么能说这种话?” “这话怎么了?这也就是紫鹃不听我的,她要是听我的,早把吴云东拿下了,哪还用得着我来操心……” 孙子安彻底服了,急忙苦笑着摆手:“行了行了,他们两个现在都走到一起了,你就别着急了,赶紧进去吧?” 说着,他顺手推开了包房木门,杜云廷都不带有丝毫犹豫的,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孙子安看着他气势昂藏的背影,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却也跟了进去。 他们进去的时候,吴云东和杜紫娟早就坐下了,而且坐的位置也不是背对着门口,而是坐在了靠墙的那一边。 孙子安扫了一眼,发现这俩人坐的是右边,就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这俩人做到左手位置,他都不知道,自己和杜云廷该坐那边了。 上手位置,坐的是青帮三位元老级任务,正中间的那位叫苏子涛,几年七十六岁,已经是老态龙钟了,也没什么脾气,典型的老好人。 他左边是苏青中,别看名字文雅,可生来身高体胖,正是孙子安嘴里的苏胖子,为人狂躁好斗,就算六十多了,也依旧是个爆仗脾气,属于沾点火就着的那种。 苏子涛右手边,坐着的是七十三岁的董云兆,身形瘦削,但一双眼睛却像猎鹰一样炯炯有神。 见他们进门,苏青中冷冷瞥了眼杜云廷,话中带刺地问道:“老杜,你这家教有点问题啊?” “嗯?”杜云廷眉头一皱,不明白苏青中为什么要从家教方面讽刺自己。他不是应该在帮主位子这件事上反对自己吗?说什么家教啊? 心里尽管嘀咕,可他也明白苏青中说的是杜紫娟,自己来之前,她就坐下了,而自己进入包房之后,这丫头也没有主动起身迎接。 迎接?如果不是我一定在,估计她连看自己一眼都费劲儿,还接自己?给谁长脸呢? 可他知道杜紫娟是因为自己和孙子安走在一起生气,才对他故意冷淡的,可别人不清楚啊。 偏偏这事儿还不好解释,他只好抬起大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地憨笑道:“苏老,紫鹃和我闹了点别扭,您就别管这些事了,那谁……” 说着,他扭头看着孙子安喊道:“兄弟,赶紧给苏老倒水啊!” “等等。”苏青中一摆手,目光却看向了吴云东,问道:“他是谁?” 吴云东其实坐了有一会儿了,起初他还想和这三个老头套套近乎,打声招呼什么的,可谁知道他打了下招呼,这老三位竟然一个搭理他的都没有。 苏子涛和董云兆,还能说是老眼昏花,精力不济没听见,可这个苏青中,刚刚明明听见了自己招呼,却撇了一眼又把头扭了回去。 这算啥?明显的瞧不起自己啊! 要不是杜紫娟紧紧拉着他的手,他早拍屁股走人了。 什么鸡毛元老,和老子有关吗? 现在,这个苏青中,竟然把矛头对准了自己?他这是欺负自己年轻啊! 想到这些,他轻轻一笑:“我是谁,和你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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