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东内心的失望,肖悦并不了解,而且就算了解,她也没打算放弃自己的想法。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帮他的只有吴云东了,就算他那个当副书记的父亲都不行。 不然,当陆明家人上门提亲的时候,父亲就不会那么为难,明知道自己不能同意这门婚事,他在推脱无果之下,还要劝自己同意了。 想到陆家背后的实力,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吴云东问道:“云东,我知道你对我利用你这件事,心里必定对我非常失望,但是我别无办法……” “不用说了。”吴云东摆了摆手,更想对肖悦说下,以后还是别这么亲切地称呼了,自己听的很别扭。 但是想想以前肖悦对自己的帮助,他还是有些心软了,制止了肖悦之后,他淡淡地说道:“你想说的,我想我已经猜到了,而且我也能理解……” “云东,谢谢你的理解,那……” 不等肖悦脸上激动彻底绽放,吴云东就再次摆了摆手:“作为一个生意人来说,站在我的角度,现在的我,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来换取这个陆明的原情最好,哪怕是付出巨大的代价,对我的未来来说,也会更加有利……” 这样的话,让肖悦那张脸唰的声又白了,脸上的激动刚刚闪现,就变成了浓浓的失落。 尽管她这副样子招人可怜,吴云东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依旧说道:“只是就像你了解的那样,我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既然我已经把人打了,我就不会再做那些浪费时间的事儿。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管了。” “你……管了?” “对!”吴云东望着肖悦脸上的小心翼翼,心里再次叹了口气。 女人啊,始终还是个女人,无论她平时表现得再怎么强大,再怎么无所畏惧,可当她面对比她还要强大的力量时,她还是露出了软弱的一面。 心里叹息,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露,依旧淡淡地说道:“不过这件事,就当做是我对你之前对我帮助的报答吧。” “不要……”肖悦一听急了,慌忙往前一扑。 吴云东脚步微动,就躲开了她的搂抱,提醒道:“肖小姐,请自重。” “我……”看着脸色淡漠的吴云东,肖悦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眼泪倒是先下来了:“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看着她满是泪痕的那张脸,还有噼里啪啦往下不断掉落的泪珠,吴云东心里一软,却强行让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别处。 这个女人虽然不是什么祸水,但也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为了避免以后更多的麻烦,自己还是远离她比较好。 “哎哟哟……”就在这时,地上的陆明忽然发出了一阵悠长的呻吟声。 听到呻吟,肖悦立刻抬手擦了把脸,低头看时,正好对上陆明茫然的目光。 茫然?他怎么会茫然呢?按照他的性格来说,他不是应该爬起来,对吴云东破口大骂吗? 难道,他被吴云东打的失忆了? 肖悦正在迷惑之际,却发现陆明突然坐了起来,扭头指着吴云东骂道:“你特么敢打我?” “傻逼。”吴云东斜了眼陆明,冷冷说道:“如果你再敢带脏话,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你……”面对吴云东冰冷的目光,陆明不禁想起了刚才挨打的那一幕。 这下可好,不但脸疼,鼻子都开始疼了。 他习惯性的抬手摸了下鼻子,拿下来一看,脑袋顿时一阵迷糊:“血?我流血了……” “不想继续流血,就乖乖把嘴闭上。”吴云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拿这么怂,就是一点鼻血,都给吓成了这样。 不过在这个地方大呼小叫可不成体统,万一把那个陶云招过来,自己再想了事,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幸好陆明胆子很小,被他稍微一吓唬,竟然真的闭上了嘴,甚至看着她的那两只眼睛里面,都露出了惊恐畏惧的表情。 吴云东才不管他心里是不是真的害怕,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陆明两只眼,扭头指了下旁边的肖悦,冷冷说道:“取消和她的订婚仪式,你需要什么条件?” “什么?”惊恐中的陆明一愣,直到吴云东重复了一遍,他才听清楚了,不由惊讶起来:“你要我取消和肖悦的订婚仪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吴云东冷冷瞪了眼陆明,重复道:“说吧,你需要什么条件?” “我什么条件都没有。”陆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看着吴云东说道:“因为这件事,我没有做主的能力。” “那谁有这个能力,你父亲?” “那你就别管了。”陆明忽然摆了摆手,满脸鄙视地说道:“就算我说出来,就凭你的身份,也没资格见到他们,更别说和他们谈条件了。” 尽管被对方鄙视,吴云东心里也没有丝毫的难堪,毕竟他也清楚,别看他现在身家一百多亿,可比起那些老牌家族来说,自己这点钱还真不够看。 最重要的,钱多,就不代表你的身份高贵,就能见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据他猜测,陆明嘴里的他们,应该就是他猜测中的大人物了。 可话说回来了,那些大人物,怎么会关心一个小人物婚事的? “哎哎,别乱琢磨了,就算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背后站的是谁。现在的你,还是该考虑考虑,给我个什么样的交代吧?” “给你交代?”吴云东眼睛一眯,视线落在了陆明那张脸上。 这一看不要紧,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尼玛,自己刚才那一脚是不是太狠了点,竟然把这小子鼻子都踹变形了,不过……这小子为什么没感觉到疼?还能和自己说这么多话呢?难道是因为他那张脸也被打变形的缘故? 可无论因为什么,他也从没想过打了人对方会不追究这种好事,所以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问道:“你想要什么交代?” “我想要什么交代?”陆明嘲弄地看着吴云东,那种俯视的高傲感非常强烈,不过配合上他那矮小的身形,就让人不得不感觉怪异了。 吴云东倒是没笑,而是很认真滴说道:“只要我能做到的,我无所谓。” “你肯定能做到。”陆明哼了一声,接着竖起一根手指。 就在吴云东以为他要钱的时候,他却大言不惭地说道:“我要你的正东集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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