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的惊讶,让吴云东心里咯噔了一声,忽然想起了件事。 可他纳闷儿的是,昨天晚上自己刚说过的,难道闫建国今天就把人给送来了?如果是真的话,那为什么没人通知自己? “你真不知道她们来了?”看着吴云东懵懂的表情,白雪也跟着震惊了。 可是很快,她脸上就闪过一抹恍然:吴云东刚醒过来啊,他上哪儿见过那些女人去啊? 只是他既然都没见过那几个女孩子,怎么就要把自己赶走呢?难道他还认识自己并不认识的女孩子? 想到这点,她就沉不住气了,拉着吴云东的胳膊问道:“东子,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女人?”吴云东终于回过神来,听到白雪这话下意识问了一句,可随后他就彻底反应过来。 看来,这小妮子是认为自己认识了别的女人,感觉她碍事了,是要把她赶走呢? 明白了这个,他忍不住又气又笑,抬起手来给了白雪一个脑崩。 “哎哟。”白雪惊叫一声,抬起手来捂住了额头,嗔道:“你干嘛弹我?” “因为你这脑袋瓜子欠打呗。”吴云东没好气地瞪了眼白雪,发现小妮子眼圈都泛红了,就不敢继续开玩笑了,当即问道:“你是不是认为,我认识了新的女人,嫌你在我面前碍眼,就想着把你一脚蹬开?” “我……”白雪听到了意料中的询问,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东子,我们在一起才一年啊,你怎么能……我又没做错事……” “得……”看着她脸都哭花了,吴云东赶紧伸手把白雪拽到了腿上,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解释:“我就是问你是不是那么想的,你怎么就哭上了呢?” “我……没哭……” “嗯,那是我哭了,你替我流眼泪呢。”吴云东一本正经地开了句玩笑。 白雪果然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可眼泪却还是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个不停。 吴云东看她哭得伤心,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他不相信,白雪对他的感情有多么的深厚,有多么的离不开他,恐怕最大的可能,小丫头是因为感觉离开自己,她就要被打回原形。 尽管明知道这么回事儿,可他却依然没有揭穿,只是郁闷地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问你,就哭起来没完了?就你这反应,也说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我……” “好了好了。”吴云东赶紧重新把白雪按得坐在腿上,苦笑着解释道:“雪儿,我刚才俺么问你,是感觉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也学了那恩么多的东西,不出去历练一下,有点屈才啊。” “啊?”白雪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想不想去给我独当一面。” “独当一面?” “对啊!”吴云东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在我身边处理了这么多事情,难道还没自信能够掌控一家公司?” 听到这话,白雪脸上泪痕未消,表情却瞬间坚定起来,匈铺一挺说道:“肯定能啊!” “那你是决定了?” “我……”白雪此时已经明白了吴云东的意思,并不是因为这小子认识了女孩子,要把她赶走,而是要让她出去独自负责一家公司。 其实在心底深处,她真的很想出去独当一面,至少来说,她如果能够掌控一家公司的话,整个公司里面,绝对没人给她气受。 更重要的,她如果掌控了一家公司,那她的命运就会发生真正的改变,至少来说,以后就能和高芸常玉婷等人齐平了。 对自己家里的父母…… “嘶!”想到父母,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摇头:“东子,我不想出去?” “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发现吴云东脸上表情忽然僵硬了下,她就知道这个理由并不好。 最少,并不符合吴云东内心里面的那个解释。 尽管吴云东的表情即刻恢复了正常,还很配合地给了一副笑脸,可白雪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东子,你想过没有,如果我当了一家公司的老大,我家里的父母会怎么样吗?” 吴云东皱了皱眉,他还真没想过这一点,不过想想农村里的风俗,就笑着说道:“大不了,他们把她们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安插进你公司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他们进了公司就得干活……” “干活?”白雪都忍不住笑了:“东子,如果他们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你以为我会有这种担心?” 不等吴云东说话,她就自顾自地继续笑道:“东子,你太小瞧我的那些亲戚了。我们家穷的时候,那些人一个个的要多远就能躲多远,生怕我们家找他们借钱。等我们家生活稍微有点起色,那些亲戚们就一窝蜂地全都上来了,一个个说的天花烂追,你知不知道,我小姨还抱怨我们家困难的时候,怎么不去找她借钱呢?” 看着她脸上嘲弄的笑容,吴云东却没跟着笑。 这些经历,他们家也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小姨,他也有一个啊! 想起了自己那个小姨,他嘴角间就忍不住浮现出一抹冷笑:想必这个时候,小姨已经离婚了吧?那个脾气暴躁的小姨夫,现在也应该下岗了吧? 摇摇头,他把那两口子甩出了脑海,笑着山东啊:“你们家不应该都是那种亲戚吧?” “当然不全都是了,我大舅就对我们家很好啊!”白雪想起了大舅,脸上的笑容立刻灿烂了许多。 不过很快,她就苦笑着说道:“可惜,对我们家好的,也就是大舅一家,其他人……不少也罢。” 她稍微停顿片刻,才接着说道:“你别以为他们只是安插亲戚进我公司,按照他们的德行,他们进入公司以后,肯定不会从底层做起,而且进入公司之后,他们这些人就会联合起来,甚至主动进入公司的关键部门,最后能把我架空,或者把我取而代之,你信吗?” “呃……”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这种离谱的事情,吴云东绝对不会相信。 毕竟虎毒尚不食子,作为亲生父母,怎么能那么额度低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女? 可惜,在他的前世,就有位商人有了这样的遭遇,辛辛苦苦创立了公司,结果却被家人送进了精神病院,而他的公司,却成了那些所谓家人的。 他没想到的是,这么离谱的事情,白雪是怎么猜到的?难道她那对父母,真就这么不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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