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许久,乾坤太极之力,终于回到了阿伟的手中。 少年缓步而动,踏在太极图的阵眼上,接受着阴阳图案给他带来的力量,有些感慨地闭上了眼睛。 “师父说的没错...太极,从未离我而去。” “它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只是我太过懦弱...也太过自卑,一直都将它当成是单纯的技巧和工具,这才不自觉地忽略了它的存在。” “不过好在...此刻醒悟,还也不算太晚。” 阿伟长舒一口气,微笑地摇了摇头。 他心中的雾霾,在此刻被一扫而空,原本紧张和恐惧的心情,也被平静如水的心态所取代。 从前的那个不卑不亢...充满了勇气的少年,再次回来了。 见此情景,霍风言先是一愣,而后,便咬了咬牙,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哼...装神弄鬼的东西。” 他重新举起屠刀,接着,便重重地朝阿伟挥下。 “等老子把你砍成碎片...看你还能不能在施展所谓的太极...!” 霍风言怒骂着,挥刀的力量更是又加大了三分。 被他全力斩出的屠刀,在空中划过了一条弧线。 刀锋刺破了空气,如同一道森冷的残月,直直地飞向阿伟的胸口,发出了极其凌冽的破空声。 “唰——!” 面对来袭的刀刃,阿伟并未惊慌。 少年的大脑飞速运转。他默默地思考着,该使用怎样的方法,去接下这一招。 太极拳,既然名字里带有一个“拳”,那它的招式,自然是围绕着拳法去运转的。 灵活的双手配合稳定的下盘,既可以招架敌人的杀招,也可以对敌人发动攻击。 但现在,阿伟却失掉了一臂,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使用那些具体的...需要双手配合的招式呢? 阿伟再一次想起了他和他师父清风道人的对话。 ... “师父,我也想继续学习太极拳,可连拳头都没有的我,又怎能继续钻研‘拳法’呢...” “这根本就做不到啊。” “...” “做不到?” “不,孩子,你错了。” “太极拳虽然名为拳法,但它却不会局限于某一个具体的身体部位。” “没有拳就无法施展太极?太极怎会是如此不便之物呢?” “太极之力,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哪怕是一颗最不起眼的石头,一株脆弱的小草,只要它们符合【平衡稳定】之理,便可运动太极的伟力...” “没有手,就用身体去施展太极。” “虽然这个道理很难领悟,但对于你而言,却并不是什么无法实现的事。” ... 想到这,阿伟猛地睁开了眼睛。 “只能用手和脚去施展太极?太极怎么会是如此不便之物呢?” 他默念着这段话,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明悟的神色。 太极拳的“拳”,不过只是一个媒介而已。 领悟了这个道理之后,阿伟的思路一下子就变得开阔了起来。 既然没法用拳,那就用自己的腹部,用肩膀、用头,去继续运用这股力量。 而太极道法的根源,便是平衡二字。 只要能达到力量的平衡,那么,无论敌人的攻击有多强,阿伟都能将其成功化解。 想明白了这一点,阿伟立刻对霍风言的屠刀做出了回应。 “呼...” 他深吸一口气,在那凌厉的屠刀到来之前,便提前在自己的肩膀上,灌注了一股庞大的力量。 而后,阿伟便挺直了身子,转胯抬身,用自己的肩部,硬生生地抵住了屠刀的攻击。 下一刻,两股力量,便交汇在了一起... “咔...~” 霍风言冷笑了起来。 在他看来,阿伟不仅没有闪躲他的屠刀,反而还主动迎了上去,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的力量,可以轻而易举的斩杀少年。 但接下来的事,却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霍风言的刀,的确是结结实实地斩中了阿伟。 可那锋利刀刃,却没能利落的切开少年的躯体,而是如同砍到了一块无比柔软的烂泥一样,彻彻底底地“陷”了进去。 那刀刃上的力量被阿伟的肌肉完全吸收、化解,而后,便轻轻地“滑”出了少年的躯体,没能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番诡异的场景,完全超乎了霍风言的认知。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喃喃道:“这...这是什么妖法...” “妖法?” 阿伟平静地摇了摇头,轻声道... “这是太极,小子!” “登峰造极,以求天下太平,即为太极!” “...” 霍风言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才终于回过了神。 “什么狗屁太极...我呸... “在更强的力量面前,你这点花拳绣腿,早晚会被碾碎...!” 霍风言怒吼着,重新提起刀,继续向阿伟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斩击。 然而,就像刚刚的那一击一样,霍风言的屠刀,的确能精准的斩中阿伟,但却始终都无法更进一步的伤到他。 霍风言的力量,总是被阿伟的身体所化解...甚至被吸收。 这一点,让他又惊又惧。 但霍风言毕竟没有武学的底子,自然不知道阿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法理解这一切。 他只能不停地挥刀,想要将阿伟斩至力竭,妄图一击必杀。 但霍风言永远都不会知道,像他这样的打法,不仅没法耗尽阿伟的体力,反而会增强少年的力量... ... 事实上,每当霍风言的刀刃斩到阿伟身上的时候,阿伟便会运用太极的方法,在受击的部位,自行凝聚和刀刃拥有同等力道的能量。 而这,也使得他那被挥砍的身体部位,自动达到了“阴阳平衡”的状态。 如此一来,霍风言的力量不仅完全无法对阿伟造成伤害,它更是被转化成了纯净的太极之力,储存在阿伟的体内,供其随意使用。 而这股庞大的力量,便逐渐成为了阿伟的一记杀招...待时机成熟,便可克敌制胜! 至于现在... 时机,已逐渐成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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