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之际,这些人影们最后看了程贝贝一眼,同时,也轻轻的鞠了一躬,眼中的表情极为复杂。 他们的神色中,既有满意...也有担心,但更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愧疚。 “对不起...孩子...” “如果可以,我们宁可牺牲自己的一切,也不愿让你们受苦...” “但我们这些死人...已经没有什么能付出和割舍的了,只能让你们承受这一切...” “对不起...” 那人影看着程贝贝的身影,喃喃道:“若有来生...我们...也许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和母亲...” “虽然我们的确已经没有资格再做你的‘父母’了。”biqubao.com 听着灵脉人影们的忏悔,程贝贝平静地坐了下来。 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既然是这样,那我想再问你们最后一个问题。” “对于你们而言...我...” “究竟是一件趁手的工具,还是...” “不...!” 灵脉人影们打断了程贝贝的话,他们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你...你们...” “你们始终都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渴望但却未能拥有的...明天。” 说罢,灵脉人影们的身体便彻底崩解,化作点点滴滴的星光,飘散在了夜空之中。 灵脉之魂的诞生,也意味着,灵脉原本的意识会逐渐消散。 而对于那些人影而言,这便相当于“死亡”。 但他们却并不在乎这一点,而是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并在死亡之前,将最后的话语,留给了他们的孩子... 也许他们没有说谎...他们的确将灵力孩童,看作了自己的孩子。 只是,他们必须要狠下心,去做出一些的决定。 他们爱着那些孩子,他们很惭愧,但他们也许永远也不会后悔。 看着满天的星光,程贝贝沉默了。 片刻后,她才轻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啊...” 她感慨了一声,而后,便不再仰望天空,而是伸出双手,静静地拥抱这片天地。 往日的遭遇,已成为过去。 现在,她走向全新的未来。 属于她的...那名为“自由”的未来! ... “咚——!” 笼罩整个山峰的黑色力量,在程贝贝起身的一瞬间,便如同玻璃一样,彻底破碎了。 整个社区的时间,也重新恢复了流逝。 而这时,山峰上的人们突然发现,那压在自己身上的灵力,竟缓缓离开了... 它们融在一起,再次汇聚成了一条金色的神龙! 此刻,神龙身上的灰色污染,已经完全消失了,它腾飞至九天之上,伸展着自己那威风凛凛的躯体。 “昂...!” 神龙痛快的咆哮着,抒发着心中的爽快与豪迈... 它那威震群山的气势,传入了每一个尚在战斗的战士的内心,鼓舞着他们的士气,振奋着他们的精神。 而后,在人们震惊的目光中,神龙一跃而下,环绕在程贝贝的身边。 它就像一尊护法之神,捍卫着其主那至高无上的威严。 而此刻的程贝贝,更是完全变了模样。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散发着青蓝色的微光,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感。齐肩的短发随风飘动着,双眸更是平静如水,仿佛已经看遍了这世间的一切情感。 女孩原本穿着的童装,在灵力的作用下,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薄薄的白色灵力轻纱,上面浮动着神龙的虚影,尽显威严之色。 她已完全掌控灵脉的力量,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威压,扭曲着周围的空间。其身边的灵力,更是浓郁到了足以抗衡“祖”那灰雾之力的程度。 看着女孩与她身后的神龙,人们发自内心的感到敬畏,甚至忍不住想要跪地叩拜... 但下一刻,女孩却轻轻一挥手,驱散了这股庞大的威压感。 而后,她便一步步地走向山下,加入了正在和伪人们战斗的冒险者之中,与他们并肩作战,以摧枯拉朽之力,清剿着数量众多的敌人。 女孩没有展露出任何高人一等的气息,也没有凸显任何所谓的“王者”和“帝皇”的精神,而是成为了一个最普通的战士,带头战斗。 这,便是程贝贝的第二个选择,亦是她“遵循本心”的体现。 灵脉的力量本就来源于人民,它是人们最朴素的愿望。 而如今,灵脉之魂回到人民之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 在程贝贝清剿伪人的同时,洛可可与小九,也给孔宣造成了一记致命的重创... 萝莉用长枪控制着孔宣自己的双手,配合小九一起,在孔宣自己的腹部,砸出了一个碗大的坑洞。 这个坑洞几乎横贯了孔宣的整个上腹部,透过坑洞,洛可可甚至能看到孔宣那不不断跳动的心脏。 这伤口无法愈合,只能不断的颤动着...溢出了一丝丝纯净的血液。 如果孔宣再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势,那么,他就会败给洛可可! 而在丧失灵脉之力的当下,他的落败,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了。 但现在,洛可可关注的,却不是他们的胜负。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孔宣的伤口上... 准确来说,是后者的血液之上... 在孔宣那纯净的血液中,洛可可竟隐约看到了一丝...金色的光辉。 这是“黄金人类”的血液! “难道说...” 洛可可瞳孔微缩,心中也隐隐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而就在女孩不断猜测之时,山下的战斗,也基本都结束了。 在程贝贝的带领下,冒险者们击败了挡路的伪人,而后,他们便一同踏上山顶,聚集在了洛可可的身后,要与萝莉并肩作战。 而孔宣那边,则来了一个老人。 老僧雅拉塔。 他放弃了与辰龙的战斗,快步登上山顶,站在孔宣的身边。 而这也意味着... 最后的摊牌时刻,终于要到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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