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将军挥出了那决定性的一拳之后,洛可可和猫人女孩的战斗,便已分出了胜负。 墨将军的综合实力,比洛可可本人要弱上一分,可要是单论力量这一属性,那三个洛可可都抵不上墨将军一人。 他那能够削平一整座山头的力量,搭配上出其不意的行动方式,即便被灰雾影响了近8成的威力,也足以将猫人一击制服。 正如洛可可所说的那样...就算这里所有被关押的英雄都联起手来,也赢不了她,就更别说一个小小的s-级半伪人了。 但话又说回来,击败猫人,难道就意味着...这座医院已经被彻底攻克了吗? 洛可可并不这么认为。 猫人女孩的能力虽然诡异,但她本身的实力却并不算太强... 仅凭她一人之力,根本就不可能俘虏那么多的英雄和5级冒险者。 她的背后,一定另有其人,而那幕后的存在,才是这座医院真正的主人。 “算了,先不考虑这么多,还是去检查一下那个猫人吧。” 洛可可摇了摇头,停下了脑中的推理。 她长舒一口气,便站直了身子,打算向猫人走去。 但就在洛可可迈步的瞬间,一股猛烈地酸麻感,却突然爬上了她的双腿,让她腿脚一软,险些失去身体的控制。 好在她兜里的踏雪及时咬了咬她的衣服,才让她反应了过来,勉强扶住了墙壁,避免了摔倒的窘境。 “...” 洛可可眼前有些发黑。 她感受着酸软的双腿和略显模糊的视线,无奈的叹了口气。 萝莉知道,这都是灰雾所造成的影响。 猫人其实并没有猜错,这些灰雾,的确给洛可可带来了一些影响,在降低她感知能力的同时,也在不断影响着她的身体。 灰雾就像是一种难以祛除“负面效果”,缓慢...而又持久的削弱着洛可可的力量。 她之所以还能保持足够的战斗力,只是因为...她拥有【苍星之泪】这一神奇的道具,在为她抵挡灰雾的一部分作用而已。 但苍星之泪究竟能抵挡到什么程度,她的身体,又能支撑多久...这些事,洛可可一概不清楚。 她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接受灰雾,让身体彻底适应雾气的影响。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雾中继续战斗,保持最好的状态。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轻轻的放松了身体,开始感受灰雾,尝试“遗忘”掉这雾气的特殊性,将它当成普通的雾来对待。 但就在她放松身体的那一刻,雾气却如同有了灵智一样,疯狂的钻入她的防护服,想要接触她的躯体。 而洛可可的身体,也开始本能的排斥灰雾,甚至起了点应激反应... 这让萝莉眼前一黑,险些失去意识。 “还是不行吗...” 洛可可有些无奈的绷紧了身体,稍稍缓解了一下身上的不适感。 “已经很不错了,可可。” 暗可可悠悠地飘了出来,轻声安慰道:“相较于先前那一接触灰雾就会丧失五感的状态,现在的你,已经能扛着灰雾的影响,发挥一部分的实力了。” “这绝对算得上是进步呀。” 听到这番话,洛可可沉默了。 片刻后,她才点了点头,小声答道... “也许只是我太着急了吧...” 她缓了缓神,重新迈出步子,向猫人女孩走去。 但就在这时,洛可可却突然发现,那埋着猫人的墙壁废墟,此刻已是空无一物,满地的残砖碎石上,只剩下了还在冒热气的新鲜血液。 猫人女孩不见了。 但她并非是凭空消失的...因为在废墟旁,有一条长长的血迹,一直拖到了楼梯口,向楼上漫延... 而在血迹中,一对不怎么起眼的“血脚印”,引起了女孩的注意。 脚印很大,远比猫人的小脚掌要大的多,初步推算,它的鞋码大概超过了46码。 这应该是男人的脚印... 而从形状和图案上看,这些血脚印,似乎是用一双“大皮靴”所踩出来的。 这说明,就在刚刚,趁着洛可可感知衰弱的时候,有人借机救下了猫人,逃离了这里,向楼上撤去。 虽然不清楚出手之人的身份,但既然知道他的去向,那洛可可就有了继续追踪的能力。 萝莉轻轻地挥了挥手,让墨将军离去。 后者点了点头,便化作一道黑烟,缓缓消散在走廊之中。 随后,洛可可回到培育室,同赢霜和程贝贝交代了一番,让二人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不要随意行动。 至于她自己,当然是要继续去更高的楼层探索了。 对此,二人倒颇有些担心萝莉的安全,但在洛可可的一番解释下,她们还是接受了萝莉的计划。 毕竟,以她们现在的实力,若防护服破损,不小心暴露在灰雾中,那么,她们恐怕撑不了几分钟,就会彻底失去意识。 到那时,二人便会成为洛可可的累赘,不仅帮不到萝莉的忙,还会拖累到她... 而在离开培育室之前,洛可可还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些...被圈养起来的冒险者。 她留下了一份特殊的物资给赢霜...并秘密叮嘱后者,让赢霜尽快完成一件事。 而这件事的内容,自然就是尽力救治那些受困的冒险者了。 ... 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洛可可也不再耽搁时间。 她和赢霜二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培育室,向着更高的楼层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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