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在人们警惕的目光中,铁匠终于踏上了地面,来到了众人的面前,而这时,众人也终于看清了他的相貌。 铁匠是个45岁左右的男人,身材普通,但相貌却异常英俊,眉眼棱角分明,如刀削般的脸庞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虽然年龄不小,但他整个人却散发着一股气宇轩昂的气魄,只要看上一眼,便叫人难以忘却。 洛可可眉头微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可就在她准备提醒江东林,让后者注意戒备的时候,她却突然发现,江东林竟呆呆地望着铁匠的面容,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看到这一幕,洛可可微微一愣,随后便彻底猜到了铁匠的身份。 萝莉知道,江东林认识这位“铁匠”,也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叫做“雷傲”。 江东林的师傅,负责照看英灵门炼器和财务事项的管理者,为人“和善”、受所有人爱戴的内务长老·雷傲。 一个现在虽然还名不见经传...但日后却能威震九州的传奇武者。 洛可可认得这个家伙。 在她前世的记忆里,英灵门长老雷傲,就算拿不到“最强”的名号,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威名赫赫的强者。 雷傲为人十分低调,极少出手,喜爱锻造与铸器,自号曰“铁匠”。 这种保守的性格让很多人都认为,他是英灵门长老里实力最弱的一位... 但后来的一次战斗,却改变了人们的印象。 2003年6月,也就是一年半以后,雷傲因为不明原因,与议会的传奇——【冰点·陈宁】发生了冲突。 二人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十个小时,虽然最后未分胜负,但当时的雷傲,却短暂的压制住了陈宁,并一度占据了上风... 这一战,让雷傲出尽了风头... 不过,由于洛可可本人并没有和雷傲打过交道,所以,她对这个家伙的底细也是知之甚少,不怎么了解。 如今看来,在雷傲那低调而又随和的性格下,似乎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 与冷静思考的洛可可不同,在得知“铁匠”的真实身份之后,一直在强装镇定的江东林,却有些情绪失控了。 雷傲是他最尊敬的师父,亦是为人正直、乐于助人的武者...江东林无法想象,他的师父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他的面前,让他无法逃避。 他张开嘴,用极其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问道:“为什么...师父...” “为什么会是你...?” 听到这话,雷傲沉默片刻,随后突然噗嗤一笑,摇了摇头。 “你问我为什么?” 雷傲背着手,满不在乎的环视着四周,看着那原本山清水秀...如今却被他改造成了人间炼狱的英灵门,放声大笑了起来。 “我倒要问问你...我的徒儿。” 他轻瞥了一眼江东林,反问道:“你们为何会觉得,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不会同那些邪修合作呢?” “难道是因为,我平日‘扮’好人‘扮’的实在太像,让你们忘记了我的过去么?” 雷傲肆无忌惮的笑着,脸上满是嘲弄的神色。 而听到这话的洛可可,也想起了有关雷傲的一个传闻。 据说,铁匠·雷傲前半生是自学成才,在20岁之前,没有加入任何宗门,也不曾拜师学艺... 而傲人的天赋,也造就了他那狂妄自大的性格。 年轻的雷傲,经常做一些令人厌恶的事。 他喜欢踢馆,将那些被自己打败的武术门派贬的一文不值;也很少会遵守那些比武规则,一出手,就将对手打不能自理,毫不在意他人的生命... 然而,就在他的名声越来越臭...被越来越多的人讨厌的时候,雷傲却突然加入了英灵门... 在那之后,他便“改邪归正”,不在做以前的糊涂事,性格,也变得随和了不少。 久而久之,人们便忘记了他过去的所作所为,逐渐开始接受一位新的...受人尊敬的铁匠长老。 ... “二十年前,英灵门的上代门主方安,在我面前展示了英灵门的【铸器】之法。” “从那一刻起,我便被这种神奇技法深深地吸引了...” 说着,雷傲也露出了一副陶醉的神情。 “将各种材料融合在一起,配以特殊的熔炼方法,以力量引导物质重构,赋予它强大的能力与坚不可摧的性质...在我看来,世间最神奇的事,也莫过于此了...” “为了学到这种技法,我加入了英灵门,压抑了自己本来的性格...” “我费尽心思去帮助别人,赢得方安和莫白的信任...成了被人尊敬的铁匠...” “哼...” 雷傲冷哼一声,幽幽道:“这种伪装和压抑...真叫人不爽啊。” “可是,为了达到目的,我还是这样去做了...” “而最终,我也成功了。” “我掌握了铸器之法,还成了英灵门的铸器长老。” “这时的我,距离梦想,只差最后一步...” 说到这,雷傲扫视着众人,最终,将目光放在了洛可可的身上。 他稍微缓了一缓,随后便微笑着问道:“诸位...” “你们知道,对于一个铸器铁匠而言,我们一生中最大的梦想,最梦寐以求的事,究竟是什么吗?” 雷傲闭上眼,喃喃道... “那便是铸造【神器】,成为一名【神器铁匠】!” “当神器诞生于我的手中,我便能完成我毕生的梦想...” “让一柄全新的....由我创造的神器...现身于这个世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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