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洛可可戴着能够隐藏气息的狐儿脸面具,但阿青却还是一眼认出了女孩的身份。 传奇境的强者,具有极其恐怖的洞察力。 他们能根据人的气质来判断对方的身份,也可以凭借肉眼判断两粒灰尘的区别,在这些人面前,隐藏身份是毫无作用的。 因此,洛可可没有反驳。 女孩看向昏迷着的雾月,有些担心问道:“她...没受伤吧?” 阿青摇了摇头。 “没事的,她只是劳累过度,外加受到刺激,暂时失去了意识而已,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说着,阿青将雾月交给了洛可可。 萝莉抱起雾月,下意识的望向阿青的背后,也就是走廊的最深处。 在那里,她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死亡气息。 不用多说,洛可可也知道,那里面的邪修,应该都被阿青“处理”掉了。 阿青现在的实力,比洛可可第一次见到他时还要恐怖几分,他的力量和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洛可可沉默了一会,看着脚下的邪修骸骨,小声问道:“这些邪修背后的雇佣者...您查到了吗?” 关于这次事件,虽然女孩已经大致猜到了幕后黑手的身份,但她还不能确定...具体有哪些人在作乱。 “嗯...” 阿青点了点头,随后大手一挥,将几块透明玻璃状的碎片丢给了洛可可。 “这就是那些人的具体名单了。” 阿青面无表情的说道,那双平静的眸子中,夹杂着一丝深深地怒意。 洛可可接过碎片,而这时,她才认出了碎片的来历。 这些闪闪发光的“玻璃碎片”,其本质,是一种强行从人类灵魂中剥离出来的“记忆残片”。 它们完整的记录了其主人的过去,是一种非常少见的“信息存储物品”。 之所以说它少见,是因为,这东西的制作方法,实在是太过残酷... 它需要制作者在人还活着的情况下,硬生生地抽出人的灵魂,并将灵魂碾碎,提取出自己想要的记忆,并用特殊手法保存下来。 这种灵魂被粉碎的痛苦,比任何肉体上的酷刑都要恐怖。 因此,绝大多数的受害者,宁可自行了断,也不愿意被制成记忆残片。 而那些邪修,和阿青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导致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和自裁的余地,便被阿青碾碎了灵魂,制成了记忆残片。 这种手段,叫人不寒而栗。 在洛可可面前,阿青还是第一次展露实力,而这一出手,便彰显了他那雷厉风行的性格。 不过,洛可可却并不厌恶这种性格。 对待邪修,人们没必要使用仁慈的手段。 但话说回来...阿青为何会突然出手,救下和他“毫无关系”的雾月呢? 洛可可想不清楚这一点。 “难道说...之前雾月提到过的...曾帮助过她的大哥哥,就是阿青叔叔吗?” 女孩胡乱猜测着。 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停下了脑中的想法。 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洛可可握紧手中的记忆残片,从这些灵魂物质中,得到了一份长达数十页的名单。 而这些人,就是此次事件的策划者。 他们都是科技“守旧派”的成员,其中绝大多数是商人,还有少部分,则是一些不思进取的科研者们。 “呼...” 洛可可重重的呼出一口热气,将记忆碎片捏碎,轻声道:“我会将这份名单交给爸爸...告诉他,是这人策划了这起大火,想要谋害雾月...” “以爸爸的性格,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阿青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这些人,就交给洛河集团去处理了...毕竟,老爷子可不想看到我动手杀人。” 说着,他平静的向外走去,轻声道:“但...那个领头的夏天,你们可以不动他。” “我会亲自处理那个家伙。” 话毕,阿青的身影,便消散在漆黑的走廊尽头。 看着他那潇洒的背影,洛可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随后,她便搀扶着雾月,离开了这座大厦。 ... 就这样,一场本来会毁掉雾月科研成果的阴谋,被洛可可和阿青二人粉碎了。 萝莉将雾月带了出去,随后便让救援队将其送进了洛家资助的医院。 在那里,雾月会得到最好的治疗。 接着,洛可可便像了个办法,将此事告诉了洛云。 她没有提到异常事件,而是将此事说成是夏天等人蓄意纵火,才造成的灾难。 收到消息的下一刻,洛云回了一个“知道了”,而后,他便让女孩放心去休息,自己会去处理。 洛可可并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想法,但听杨叔说,洛云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似乎真的动了怒...这还是杨叔第一次看见洛云动怒。 之后... 洛河集团的反击便开始了。 ... 在发布会结束后的一周里,洛河集团,毫不犹豫的动用了自己的财力和势力,对那些个谋害过雾月的企业,发动了恐怖的攻势。 而这到这时,那些人才终于意识到,一个巨型企业,究竟拥有怎样的力量。 短短一周的时间,他们公司的订单,便被强制取消。 没有企业敢和他们合作、为他们提供产品销路和原材料,他们公司的市值一落千丈,过往那昂贵的股份,也变得连废纸都不如... 而这,却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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