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可可休息的同时,另一边,别处的人们,也陆续收到了生命之都事件结束的消息,而他们的感受和想法,也不尽相同。 下午四点整,距离墨城900公里远的荒野军区,司令官房间。 在这偌大的房间中,此刻,正坐着一位身穿墨绿色军大衣的老人,他一边打着吊水,一边吃着一份简单的战地餐。 老人身前的办公桌上,摆了一摞摞厚厚的文件,这些文件都是老人刚刚处理完的工作,每一封文件上,都签着他那苍劲有力的名字。 【墨城军区总司令?洛淩成】 作为军区的一把手,洛淩成最近遇到了一连串令人头疼的麻烦。 城市边境遭受异常力量的袭击...荒野上的怪物群也活跃了起来...就连城市内部的异常大事件,也需要军方去处理... 繁多的事务,让这位武学大宗师不得不加班加点的处理,他往往一两个星期都睡不了一次安稳的觉,好几天都吃上一顿热乎的饭... 虽然这种程度的疲惫,偶尔来上几次,是不会让这位传奇境强者受到太严重的伤害,但长此以往,他的身体还是受到了深远的影响。 作为传奇,还是一名武者,洛淩成原本的寿命,应该能达到150岁...甚至200岁以上,70岁,根本就不算老。 可此刻的洛老爷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年人,虽然人很精神,但眼中的疲惫和老态,以及他背后的吊瓶,却暴露了他真实的状态。 长期不眠不休的劳动,就连这位强大的传奇,都难以承受... 但老爷子却从未抱怨过一切...在他看来,拯救世人,是他洛淩成不可推卸的责任... 因此,就算抽出了一些时间来吃饭,洛淩成也不忘检查着手边的文件,避免出现不必要的疏忽。 就在老爷子看文件看的正起劲的时候,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在司令官房间的门口出现。 “哐哐哐...” 敲门声有些急促,看样子,这位来访者应该是有要事求见。 “别敲了,别敲了...” 一阵轻微的说话声,打断了敲门者的动作,从音调来判断,这应该是老爷子的警卫员郑源。 “兄弟,我知道你有事要找元帅,但元帅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安静的午餐了,有什么事,你至少等到元帅吃完饭...好好的休息一会再说吧。” “这怎么能行?警卫员同志,我的确有要事求见洛元帅,麻烦您给个方便吧...” “不行...”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洛凌成的声音,却打断了他们的话。 “小郑,我现在不忙,让这位小同志进来吧。” 见老爷子发话,警卫员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只能叹了口气,便点了点头,将门打开了。 随后,一位身穿冒险者协会制服的年轻人走进司令室,他站在洛凌成身边,恭敬了行了个礼。 这位年轻人脸色通红,轻喘着气,眼中带着一丝焦急和不安,看上去确有急事。 “在我这里无需多礼,坐下喝口水再说吧。” 洛凌成指了指他桌对面的凳子,随后便用筷子夹起了一颗腌萝卜,一边嚼着萝卜,一边喝着白粥。 见此,年轻人点了点头,将桌上的水一饮而尽。 “说吧,协会那边又有什么事?” 洛凌成又夹起一筷子咸菜,随口问了一句。 老爷子的眼神是何等的毒辣,他一眼便看出,年轻人绝对协会的工作人员。 协会处理事件的能力很差,常常需要军方的协助,这一点,洛凌成都快习以为常了。 但这位年轻人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完全超出了老爷子的预期。 “元帅...” 年轻人低着头,语气极为沉重的说道:“霸王他...” “陨落了...” “啪——!” 话音刚落,洛凌成手中的筷子,便不自觉的摔在了地上。 良久,他才默默地拾起了摔断了的筷子。 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那不住颤抖的手,却展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消息属实吗?” 过了很久,洛凌成才追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年轻人身躯一震,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在过去,洛老爷子从来都不会问这种重复性的问题。 但这一次,他却问了出来,似乎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消息...应该属实。” 年轻人咬了咬牙,还是将最真实的情况告知了老爷子。 “...” “我明白了,你先走吧。” 老爷子慢慢地放下碗筷,下了逐客令,那副平静的模样,就好像对此事毫不在意一样。 见此,年轻人连忙点了点头,逃也似的跑出了司令室。 但在离开之前,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老爷子,想要从他那平静的神态中,找到一丝悲伤。 可他直到最后,也还是没能找到。 面对莫白的死,洛凌成真的只是震惊,而不是悲伤吗? 答案是否定的。 作为莫白的第二位师傅,他早已将莫白看做自己的亲传弟子,他比谁都要在乎莫白的安危。 正因如此,在得知莫白陨落的消息之后,他才会那般失态。 可是...就算心中有万般的伤感,他也绝不会表露出来。 洛凌成是墨城的元帅,是武者们的信仰,是大炎的传奇... 他不能...也绝对不会在人前表露出伤心或是难过的“软弱”姿态。 老爷子。永远只能独自一人。去承受这些伤痛... ... 与此同时,在墨城另一边的山脉遗迹中,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青年,也收到了生命之都终结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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