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 听到这番令人震惊的说辞,人们呆住了。 他们没想到,莫舍离的真实目的,竟是为了蜕变“成神”。 而洛可可,也有些发愣。 但女孩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追问道:“你说的神,是指像【苍白御灵】那样的人造神么?”m.biqubao.com “当然不是了。” 莫舍离摇了摇头,乐呵呵的说道:“那种残次品,也配与我相提并论吗?” “我要做的是真正的神,是能够跻身【三十序列】中的真神,而非劣等品...” “自古以来,神的数量就只有30名,无论人世间有着怎样的变动,神的地位都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祂们是永恒存在的...因此,祂们也被称作世间的【三十序列】。” “而如今...” 莫舍离回头看向自己背后的黄金大树,满意的说道:“我将成为第31序列,成为一名新神...” “如果这个计划真的能够实现,那么,神谕便能验证那个猜想...” “神并非是成为神之后才拥有的权能,而是有了权能,才能够被称作神。” “如此一来,神谕便找到了一份...能让凡人成神的办法。” 莫舍离微笑的环视着周围的一切,道:“想想吧,若人可成神,那些所谓的异常实体和异域神明,又有什么资格敢侵扰人类呢?” “届时,我们的力量与知识,便能真正的改变这个世界。” 说到这,莫舍离突然话锋一转,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另一个人的理想...” ‘我这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可没有那么多的觉悟。’ 莫舍离看向莫白,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冷。 “我个人的目的,只为了变强,然后向世人证明,我比你莫白强,仅此而已。” 听到这番话,莫白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的问道:“师兄...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你才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么?” “没错!” 莫舍离有些癫狂地答道:“世人都认可我的天赋,觉得我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但却没有一个人认为,我能够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道...道...道...” “即便是我们的养父方安,也觉得我无法掌握着所谓的‘道’。” “但他们都错了!” 莫舍离指着背后的光轮和黄金大树,大吼着:“我走出了一条独属于我的道!成神的道!自人类诞生至今,还从未有人走过的道!” “可师兄你的这条道路上浸满了无辜者的血,这也值得吗?” 莫白抬起头,眼中闪过了一丝愤怒的火光。 他质问道:“为了实现自己的‘道’而残害他人的生命,这难道不荒谬吗?” “荒谬?” 莫舍离冷笑一声,反问道:“牺牲少数人,以换取造福更多人的力量,这有何荒谬了?” “三十年前的二次异常战争,各国为了保护城市中的人口,将所有野外乡村全部放弃了...你我的家人就死在那场灾祸之中,而到了最后,这也不成了【必要的舍弃】吗?” “既然别人做出的必要舍弃是可取的,那为何到了我这,就行不通了?” “被神谕杀死的人,远比在异常战争中被抛弃而死的人要少得多吧?” 莫舍离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虽然莫白知道,他的师兄是在“诡辩”,神谕做的事,和炎国议会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但...他也没办法说服和驳斥莫舍离,因为他知道,莫舍离曾经的确为了他人付出过生命,这位曾经的英雄,是有资格说这些话的。 “所以...” 莫白沉默良久,才出声问道:“师兄,你现在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 莫舍离活动了下四肢,冷笑道:“那自然是和你来一场对决,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击溃了。” 说着,莫舍离突然伸出手,召回了黑雾的触须,而随着这些雾状触须一同回来的,还有无数座被活化了的高楼大厦,与遮天蔽日的大地... 这些建筑和大地的规模,远远超出了人们的预期,那连绵不绝的摩天大楼,如同一座座蠕动的高山,不断地向莫舍离靠拢。 而一些目力极为优秀的冒险者,也惊恐的发现,生命之都那巨大的外层区域,此刻竟完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漆黑一片的深渊。 也就是,莫舍离将外层区域所有的建筑和土地,都召集了过来,打算让自己的体型达到前所未有的巨大。 而外层区域的消失,也只是个开始而已... 生命之都的中层区域,此刻,也开始崩解、破碎...化作足以遮天蔽日的建筑群,向着莫舍离缓缓飞来... 这座城市,即将走向终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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