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但地震的强度,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人们脚下的立足之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地下深渊。 没人知道这黑乎乎的深渊里有着怎样的存在,也没人想要下去一探究竟... 毕竟,能活到现在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瓜,无用的事,他们绝不会去做。 而同时,那股洛可可之前便感受到了的“生命气息”,也越来越浓烈。 “轰隆...!” 就在人们的目光皆被深渊所吸引之际,一道道轰鸣声,却突然在据点外出现。 人们下意识地朝声音出现的方向望去。 紧接着,他们便惊讶的发现,那些原本应该坍塌...掉落进地底深渊的高楼大厦,此刻,竟以一种诡异的“浮空”状态,漂浮在半空中。 没过多久,那巨大的建筑物主体,便在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下,不断地扭曲...变换形态,与地上的废墟和其他建筑结合在了一起... 最终,它们“长”成了一条灰色的巨臂。 那些坚硬的水泥和砖块,成了巨臂的灰色皮肤,钢筋与大梁结合在一起,变为了支撑手臂的骨骼,而建筑物内的沉重支柱,则转化成了手臂的肌肉。 先前,人们也不是没见过活体巨兽,那数十米高的商场巨人和下水道蟒蛇,也倒在了据点之外。 但像“手臂”这样巨大的存在,人们还真没见识过... 它大约有200米的个头,身体比摩天大厦还要粗壮,仅仅只是一根手指,都比人们见到过的高铁列车更大。 而这样的存在,也仅仅只是一条手臂...一条由未知存在控制的手臂而已。 只见那巨臂缓缓抬起,手指慢慢向内移动,握成了拳头,紧接着,便猛地挥拳,以不可阻挡之势,砸向了人们的据点。 这个拳头的大小,已然超过了所有活体巨兽的体型,由于太过巨大,它甚至遮蔽人们视野中的了一部分天空... 拳头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其上蕴含的恐怖力量,却没有一个人敢于轻视。 一道肉眼可见的火焰燃烧层,在拳头表面出现,人们甚至能感受到一丝丝炙热的气息,朝自己逼近... 这样的场景,人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或是一个类似的场景来形容它的话,那么,除了“陨石坠落”之外,人们不会给出第二个答案。 见此,莫白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他挥舞着沉重的霸王破阵枪,向迎面而来的巨臂斩出一道金色风压。 在过去,这一招无往不利,就算是实力强大的莫舍离,也绝不会硬接。 但这一次,情况,却超出了人们的预期。 只见那金色风压不偏不倚的扫在巨臂之上,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咔嚓~!” 紧接着,在风压的切割下,巨臂的食指与中指,被硬生生的切断、搅碎...连带着它的皮肤和骨骼一起,被轰成了无用的残渣。 正常来讲,失去了两根手指的巨臂,应该已经丧失了攻击的能力。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巨臂仿佛不知疼痛一般,捏紧了剩下的三根指头,全然不顾自己受到的伤势,继续向莫白挥拳。 见此情景,莫白冷冷的扫了它一眼,接着,便双手握枪,作了个“突刺”的姿势。 下一刻,莫白猛踏地面,高高的跃起,径直冲向了空中的巨臂,而他那独创的黑白战法,也正式发动。 “缺失手指的部位,虽然看似薄弱,但却被它用临时拼凑起来的骨头保护的很好...” 莫白紧盯着巨臂,大脑不断地分析。 “无名指的根部连通手掌月骨和腕骨,若攻击这里,便可一击毙敌!” 找出了巨臂的弱点,莫白也没有任何犹豫,他握紧长枪,便猛地刺向巨臂的无名指根部。 “咚——!”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在空中出现。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夹杂着劲风,向据点袭来。 它压垮了绝大多数的人,让人们难以睁开自己的眼睛,但即便如此,人们却还是艰难的睁眼,想要窥探空中的情况。 紧接着,令人无比震撼的一幕,也相继出现。 只见莫白以一人一枪之力,强行挡住了小山般大小的巨臂,完全化解了它的力量,将其硬生生的拦截在了空中... 这种场景,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蜉蝣,硬生生的撼停了参天大树一般,让人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心中的震撼。 而莫白的攻击,却远不止于此。 在截停了巨臂后,莫白没有停下动作,他怒喝一声,手中的长枪再次向前刺去! 只听“哗啦”一声,那霸王破阵枪竟硬生生的撕开了巨臂的手掌,而后,又切碎了巨臂的手腕与大臂,将所有的砖石和钢铁全部砸成了废料。 即便莫白停下脚步,他和霸王破阵枪的力量,也在继续向前冲刺,侵蚀着巨臂的躯体,把所过之处的一切都完全摧毁。 而当这一击彻底结束之时,这条长约200米的巨臂,也被彻底瓦解,失去了生命... 只是,当巨臂剩余的躯体完全炸开的那一刻,在它的残骸中,莫白和洛可可隐约看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东西。 那是一团黑色的雾气,它静静地飘在空中,周围满是黑色的雾状“根须”,如同血管一样,控制着巨臂的残骸... 这,便是巨臂的操控者了。 而在黑雾出现的瞬间,一股极其澎湃的生命力,出现在了据点之中。 明明这里还是一片废墟,但人们却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暖意”...仿佛身处大自然,与鸟兽树木和谐相处,和自然融为了一体。 这股奇妙的感觉,并非是幻觉或是误解,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 因此,对于这团黑雾,绝大多数的人,甚至无法产生任何的敌意。 而这,却是它最“恐怖”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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