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一桩。” 季云山笑容和煦,一枚紫金仙丹飞向今古道人,大道破灭、道基被斩断,对今古道人是致命伤,但在时空之主眼中,却不值一提。 今古道人服下仙丹。 眨眼间。 庞大的药力在躯体内化开,流入四肢百骸,如春风细雨一般,修补了今古道人的道基,补全了大道,重铸了紫府道宫。 轰! 他运转功法,统筹道法,修为也在突破。 不多时,今古道人就从恒古道境中期,踏入了恒古道境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晋升永恒之境。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今古道人起身,惊喜莫名,向季云山躬身拜道。 “不必谢我。” 季云山淡笑道,“你眼光不错,有一个好徒弟。” 今古道人望向秦无恨,目光复杂无比。 刚刚无生老母和秦无恨的对话,他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此时的秦无恨,已经不再是他的爱徒,而是宇祖。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秦无恨似是猜到了今古道人的想法,笑道:“老师,恭喜你修为突破。” 今古道人笑了。 但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秦无恨的称谓变化,笑容也逐渐减弱,心头发出一道无声的叹息。 “道友,你可知太古坟?”无生老母终于直奔主题。 秦无恨眼中异芒突现,“一个纪元的坟墓,埋葬了无尽时空的诸多英杰,这么一个地方,知者众多。” “以道友的层次,恐怕图谋的并不是区区一个太古坟,而是与太古坟联系紧密的洪荒冢吧?” “对。” 无生老母点头。 “无生宫与天人族联手,已经掌握了三块太古坟拼图,至于第四块拼图,道友身为宙光神族古祖之一,想来也知晓其下落。” “自然。” 秦无恨微微一笑,“那一块拼图,就在宙光神族,是在六百多万年前,我和他一共探索得来。” “你们与我交易,助我觉醒记忆,就是为了得到那一块拼图?” “不止如此。” 无生老母道:“我希望与道友合作,集齐太古坟拼图,进入洪荒冢。” “哈哈哈……” 秦无恨仰天大笑,望着无生老母,眼神充斥着几分莫名神态,有玩味,也有质疑,“道友,你知不知道洪荒冢究竟有多么古老?多么恐怖?” “知道。” 无生老母面色平静,“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 听到无生老母肯定的回答,秦无恨的笑容骤然消失,目光也变得凝重,“看来道友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好。” 他颔首道:“我愿与你合作,共谋洪荒冢。” “但是……” 话锋猛的一转,秦无恨语气凝重道:“在此之前,无生宫与天人族,必须要全力助我恢复巅峰实力。” 拳头,永远是最大的话语权。 “这点没问题。”季云山表态。 “天门已开,规则完善,以道友的天赋和见识,最多十年,应该就能重返巅峰时期。”无生老母也没异议。 “天门开了?” 秦无恨诧异,“难怪天地间的仙灵之气,变得如此浓厚,天地大道的奥秘,也变得深奥许多。” “是叶无上开的门?” “不错。” “果然是他。” 秦无恨笑容深沉,昔日叶旭尚未彻底成就无上之境之前,他与叶旭还交过手,被教训得不轻。 然而,今时今日,叶旭却是在帮他。 虽然摸不清缘由,但有一个无上之境的存在表明善意,总好过与之为敌。 “道友,按理而言,你和宙光古祖同处于轮回时期,二人的实力差距不大,为何你会落得如此境地?” 季云山抛出一个关键性问题。 无生老母也满腹疑云,凝声道:“这一个问题,关乎我们联手铲除宙光神族,望道友如实相告。” “很简单。” 秦无恨不疾不徐道,“他后面有人。” 唰! 季云山和无生老母神色骤变。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意味着要铲除宙光神族,会面临与一个神秘未知的势力交手的可能性。 “一百多万年前,我与他同时进入轮回时期,第一天开始,便有人对我出手,帮助他吞噬我。” “那一刻我太虚弱了,看不清出手之人。” “除非再遇到,否则很难猜出其身份。” 秦无恨长叹道。 不止秦无恨,无生老母和季云山的心情,也有一点沉重。 幕后之人的情况,了解不了一点。 这是致命的。 “既是如此,那你怎么逃出来的?”季云山不解,那一刻的秦无恨,实力极弱,被人暗算,绝不可能活下来。 但事实就是,秦无恨转世入了宙光神族,更是逃入了大荒之地,彻底躲藏起来,宙光古祖也寻不到他。 “除非,也有人帮你。” 无生老母给出了答案。 “道友真是聪慧。”秦无恨眼神深邃,“确实有一个人在暗中助我,否则我不可能逃过那一劫。” “是谁?” 季云山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无生老母亦是极为好奇。 秦无恨摇头。 这一点,他并未隐瞒。 下手之人,他不知身份。 营救他的人,他同样不知。 只不过,能推算出此事,准确营救,绝非凡人。 天机阁一脉、余渊阁一脉、乃至是万圣宫、天门一脉,都有可能。 “如今看来,最有可能的,是叶无上这一脉。”秦无恨心头自语,却又诞生了一个新的疑问。 一百多万年前,叶旭已经坠入凡间,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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