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祭之地,问天神山。 元宝立于祭台上,遥望天阶。 “欲入祭坛,须尊天意!” 碧玉古树瓮声瓮气,枝条舞动,大道映照诸天时空,一株古树道象显化而出,恐怖神威弥漫。 “小鬼,跪下!” 祭灵叱咤,舌绽雷音。 “我老板是叶无上。”元宝笑眯眯道。 “……” 话音落下。 天地道象瞬间消散,一根根枝条归于平静,祭灵视若未见,祂刚刚被叶旭教训一顿,心有余悸。 “道兄,俊杰也。”元宝抚掌赞道。 祂望向天门,漫天古老道纹如流光星雨,散入亿万时空,天阶之下,衍生出一朵又一朵道花,瑰丽玄奇。 “道衍之地……” 元宝心神震撼,这座祭坛已经化为一处造化地,蕴藏无穷至妙,恐怕很快就会成为是非之地。 轰隆! 忽然间,天地剧烈的颤动起来。 虚空如纸,寸寸崩灭。 在混沌更深处,潮汐起伏,那是大道规则撕裂了洪荒祖庭和潮汐世界的壁垒,开辟了新天地。 “新时代要降临了……” 古树上,一只碧玉眼眸浮现,祭灵骇然道。 轰! 天门之下,万千符文合而为一,似乎形成了一座古老的神桥,延伸入潮汐世界之中,绵延无尽。 元宝举目望去,目光追寻古老神桥,却被潮汐世界阻挡,看不到尽头。 祂凝视着那座神桥,只见神桥通体铭刻着道纹,那道纹古朴晦涩,竟然与造化元尊的彼岸神桥极其相似。 “这……这是……” “彼岸神桥……” 元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哪一位前辈的手笔?”潮汐翻涌,一张巨大的面孔浮现出来,那是天极圣尊,盯着彼岸神桥,敢怒不敢言。 毕竟,他只是一个时空之主。 涉及到了彼岸,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是道则。” 道玄大圣尊现身,目光激动,难以掩饰喜悦,“此乃道则凝聚而成的彼岸神桥,我晋升彼岸,就是现在。” 他飞向彼岸神桥,落在桥上,跏趺而坐。 玄功运行,大道流转,道玄大圣尊仿佛与彼岸神桥融为了一体。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潮汐尽头,一张神座悬浮,波光浮动,一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生灵坐在神座上,凝望彼岸神桥,延伸到远方。 彼岸神桥的尽头是一座世界。 亿万时空之一。 轰轰轰轰轰轰!!! 就在这一刻。 潮汐世界动荡,越来越多的彼岸神桥撕裂时空,贯穿了一座又一座时空,成千上万,宛若神迹。 “神桥生,道种成……” 生灵低语。 “亿万时空的晋升开始了……” 祂消失在了神座上。 轰隆隆! 问天神山震动,道韵流入了山体,没入地下,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方圆亿万万里都化为了大道禁域。 元宝和祭灵古树疯狂逃遁。 “这座山都要成精了。”祭灵目光复杂,自古以来,诸多古帝神皇在问天神山祭拜,山体早已孕育出了灵。 如今,天门大开,道韵与山体结合,令问天神山彻底成就大道。 “好多宝贝……” 元宝眼馋不已。 神山上,一株杂草,一块顽石,在道韵滋养下,全都化为了珍奇灵宝,堪称是一个宝藏仙国。 “可惜,我是祭祀而生,这些宝贝很难提升我的实力。”祭灵叹道,宝贝消化不了,道韵又太过高深,无法参透。 这场造化,可谓是与祂无缘。 “道友,见识浅了吧?”元宝奸诈一笑,道:“那些宝贝用不了,但也是好宝贝,价值不菲。” “依我之见,你我联手将问天神山的宝贝一扫而空,并不是难事。” “我有何好处?”祭灵冷笑一声。 “你想一想,你的主人与我的老板,他们终究要分出一个胜负。”元宝道,“若是你的主人,那我自然没有活路。” “但是……” 话锋一转,元宝又豪言道,“如果是我老板赢了,他日我美言几句,你必定能保住一条命……” “有道理。” 祭灵暗暗点头。 “既然如此,那还不快动手?”元宝催促不已,心头窃喜,不费任何代价,就忽悠到一个顶尖高手,祂可真是太聪明了。 嗖嗖嗖! 忽然。 两道神光自天外落下。 祭灵和元宝神色陡然一凛,望向来人。 两个男子。 其中一人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长衫,满头乱发,胡子拉碴,完全不修边幅,手上捧着一卷竹简,一手持笔,一边读书一边下注解。 活脱脱的书呆子。 至于另一人更是离谱。 他一袭蓝衫,眼神散漫,手握一个木葫芦,不停倒出一颗颗丹药送入嘴里,纯粹是将丹药当糖在吃。 祭灵嘴角抽搐。 那些丹药,每一颗的造价都极为不菲。 “元宝老弟,这二人举止古怪,估计是双胞胎……”祭灵仔细打量,舌头像是打结一般,口齿不清,“他……他……他们……” “天机阁化身?” 数息后。 祭灵脱口而出。 书呆子和蓝衫人,与叶旭容貌一般无二。 “老三?” 元宝望着书呆子,又看向不停吃丹药的蓝衫人,“老四?” 祂继承了叶旭的知识和大部分记忆,对世间诸事都了如指掌,老三和老四,自然也瞒不过祂。 “我感应到了天机阁的气息……” 书呆子反手将竹简背在身后,一双澄澈无害的眼睛,几乎落在元宝身上,“你莫非就是天机阁新器灵?” 元宝点头。 “这是谁的手笔?”天机阁老四摸了摸元宝的头,“真有创意。” “!!!” 元宝怒不可遏。 祂可是天下第二,不是宠物。 “生气了?”叶老四倒出一把丹药,“请你吃糖。”biqubao.com 元宝顿时怒气全消,笑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祭灵无语。 这兄弟的脾性和小孩一般,变脸也太快了。 “小器灵,这是怎么回事?” 老三叶子陵指着问天神山,向元宝问道。 元宝双手抱胸,置若罔闻。 叶子陵轻笑一声,拿出一块石刻,笑道:“这是我在诸邪之地得到的一个古玩意儿,本身是绝世神料,又记载着一道秘法,算是给你的见面礼吧。” “这还差不多。” 元宝心道。 祂咳嗽一声,收下石刻,道:“几炷香前,老板登天阶,开天门,为这后世开辟了一个新时代。”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天机阁掌舵人,是老板的代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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