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爷,我们下一步去何处?” 一滴凤血入腹,叶狂人只觉精气蓬勃生长,小腹如火灼烧,对元宝的态度也变得热络不已,笑意不绝于脸。 元宝一手指向东方。 晴空万里之下,一座仙山巍峨耸立,笔直如剑,耸入云端之中。半山腰以上,云蒸雾绕,充满了神秘感。 “老板虽是将菩提道种内定给方子衿,但菩提仙山上,可不是只有菩提道种,还有一株葫芦藤。” 元宝笑容灿烂,道:“那葫芦藤上,有七个葫芦,每一个都堪比一口恒古道兵,不拿白不拿。” “哈哈哈!” “我们刚刚七个人,一人一个!” 叶狂人、秦无双等人大笑。 赢子夜满腹怨言。 一个个的,都不将她当人! “我都要!” 元宝五指握拳,唤来云气,凝聚成一艘云舟,载着七人飞向菩提仙山,只是片刻时间,便降临仙山。 “真巧!” 又遇到了天人族一脉,元宝一脸和善笑容。 “……” 季太常无语。 怎么哪里都能遇到祂? “大长老,我觉得我们还是走吧。”季子期苦笑,元宝虽然不会对天人族动手,但天人族也休想讨到一分好处。 “无妨。” 季太常笑了笑,道,“此山仙灵之气浓郁,应当不止一两种宝物,让祂得大头,我们捡捡漏。” 轰隆隆! 骤然之间,菩提仙山忽然摇动了,山石滚落,山体都龟裂了,无尽仙光从石缝中迸发,照耀苍穹。 吼! 伴着凶兽咆哮声,地动山摇,滔天戾气笼罩天地。 “多半是方子衿对菩提道种下手了。”元宝暗道,祂驾驭云舟,立刻向盛放着葫芦藤的地方飞去。 “与我待在一起,不得离开我方圆一丈。”季太常脸色凝重,沉声道,“否则,我也护不住你们。” 季青雾黛眉微微蹙起。 大长老都这般慎重,唯有永恒境强者。 思及此,她的神色闪过一丝黯然,如果她没有耽误那三百万年时间,以她的天赋,恐怕也极有可能踏入永恒境。 “这三百万年,我虽然不进反退,但也不是一无所获。”季青雾呢喃,至少在无上之境的反噬中,她磨砺了道心,更是参悟出无上之谜的一丝规律。 “大长老,既然有永恒境修士,那我们不必再留在此地。”季青雾道,“先天道域宝物众多,没必要将自己置于险地。” “换一个地方。” 季太常大袖一挥,率领天人族弟子退去。 轰! 瞬息后。 更为恐怖的仙光爆发,将菩提仙山削去一大截,断落的山体化为晶体形态,砰地一声崩碎,化为乌有。 须知,菩提仙山有仙灵气加持,更凝练道则,本身就称得上异宝,但依然被轰碎一部分,可想而知,出手之人的实力多可怕。 “孟公子,这枚菩提道种对我有大用,可否请公子将道种让给我,也算我承万圣宫一个人情。” 仙光混沌,道则交织。 方子衿一身白裙,望着混沌深处的一个身影。 那是孟奇。 万圣宫弟子。 “方姑娘,菩提道种对我也极为珍贵。”孟奇拱手,道:“请恕在下不能相让。” “既然如此,那就各凭实力吧。” 方子衿不再多言,她运转大菩提乾元真经,佛纹与道纹交织,宝相庄严,抬手之间,时空化为黑白太极。 太极之中,却似有一尊佛陀盘坐。 “久闻余渊阁弟子,每人都掌握着一种顶尖绝学,尤其是方姑娘,佛道双修,身兼佛道两家道统。” “今日,在下便以万圣宫绝学,会一会方姑娘。” 孟奇大笑。 面对方子衿,他毫无惧意。 “天子神拳!” 孟奇鼓荡法力,顿时气息变化,身躯变得无比伟岸,衣袍飘荡,仿若是一尊横压九天十地的帝皇。 他一拳轰出,时空各处演化成诸天仙佛虚影,纷纷结印,似要将一身所学加持于孟奇的法身。 轰! 孟奇的拳头砸向黑白太极,皇道龙气爆发,如龙形剑气诛灭佛陀,撕裂太极,妄图一力降十会。 呜! 却在下一刻。 黑白太极晃动,原本被破坏的道纹凝聚重生,佛陀口诵六字真言,佛手烙印着卍字佛印,迎向孟奇的拳头。 嘭! 龙气与佛光碰撞,无穷能量膨胀,黑白太极也在膨胀,仿若黑洞,看似达到了极限,偏偏能承载这股能量。 “孟公子,你输了。” 方子衿淡淡道。 下一刻,黑白太极转动,如同一个磨盘将皇道真龙磨灭,磅礴龙气化为黑白太极的养分,壮大方子衿的神通。 佛陀化为太极龙纹线,横亘于黑白之间。 佛道交融。 唰! 黑白太极飞向孟奇,越来越庞大,眨眼之间,便覆盖周方时空,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大势,攻向孟奇。 铿锵! 孟奇心神一凝,二话不说,立刻祭出一口神戟,这口战戟以龙脊所铸,坚不可摧,更烙印着万圣宫秘文,乃是永恒至宝。 他手握神戟,一戟击向黑白太极。 嘭! 太极如盾,震得孟奇连连倒退,等孟奇定住身形,他的世界已经变成黑白色,一道太极龙纹线悬在他头上,如剑一般,随时都会斩下。 “方姑娘的手段,在下领教了。”孟奇收起真龙神戟,叹道:“这一战,是我输了。” “不过……” “这并非是万圣宫败给了余渊阁。” “承让。” 方子衿淡然一笑。 话音落下,神通消散,时空恢复如初,唯有菩提仙山依然在不断地崩塌,诸多飞禽走兽四散而逃。 “后会有期。”孟奇转身离去,声音传来,“下一次见面,我会再请教方姑娘,希望姑娘不要令我失望。” “二宫主……” 孟奇飞到黑暗幽雾边缘,只见孟青娥和一名青衣中年男子站在一起,男子面白无须,极为英俊。 “我输了。”孟奇低头,“方子衿确实厉害,余渊阁不容小觑。” “毕竟是洪荒祖庭有史以来,第一位天命师。” 中年男子淡淡道,“他的弟子,自然都是人杰天骄。” 孟奇深以为然。 前有叶旭,强势问鼎无上之境,硬生生打破无限时空的格局,让无尽生灵,都有更强大的可能。 方子衿与之一比,只不过是米粒与皓月。 “二宫主,我们现在去哪?” 孟青娥问道。 中年男子凝视幽雾,黑暗与眸光映照,深邃如渊。 “天机阁既然重现,有它掺和,先天道域与我万圣宫之间的秘密,自然也掩盖不了了。”他背着双手,缓缓向黑暗走去。 “这次我来了,那就拿回本来属于我万圣宫的东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776/733018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