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且在静心禅殿歇息片刻,我去去就来。” 季伯言将叶旭等人迎入一座大殿,六名面容姣好的侍女奉上茶果,他拱手辞别,快步离开禅殿。 “咦?” 元宝眸子微动。 “是他们!” 祂望向叶旭,祂感应到了疯道人和秦无双的气息。 “谁?”季子期问道。 “两位故人。”叶旭轻笑一声,“数月前,你们将他带到天人族,而今只有两人在天人族中作客。” 季子期恍然,道:“叶王爷,要不要我将他们带过来?” 叶旭点头。 快要一年不见,见一见也好。 与此同时。 季伯言进入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一位耄耋老者长须花白,手捧一卷泛黄古籍,似乎在读书。 “大长老,那座天机阁的主人到了。” 季伯言沉声道,“他能治好青雾。” “子期口中的那人?”大长老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眸子透着精明,悠悠道,“这可不是一般人。” “他有何要求?” “七枚道种。” 季伯言神色凝重。 “有趣。”大长老笑了笑,“能一口道出天人族藏有七枚道种,是一个妙人,难怪东皇殿也只能吃哑巴亏。” 他缓缓起身,走向阁楼外。 “去静心禅殿。”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阁楼,所过之处,天人族人看到大长老,纷纷行礼,可见其人德高望重。 须知,在族长闭关,诸位古祖隐世的时间,大长老季太常掌握着天人族绝对的统治权,威望极高。 “阁主,我想死你了……” 禅殿中传出欢笑声。 疯道人一身血污,就要凑上去。 他正在进行解剖工作,就被叶旭一个念头,召入禅殿,经过一阵茫然和震撼后,内心被惊喜填满。 秦无双依然是唇红齿白的少年郎,修为也达到了天命境,在天人族过得十分逍遥。 “离我远一点。” 叶旭一脸嫌弃,催动法力,洗去了疯道人满身血污。 秦无双望着叶旭,手足无措。 这是他名义上的师尊,但叶旭却没有教过他一天。 “再过一段时间,有一个秘境要开启,到时候带你们见一见世面。”叶旭淡淡道,“现在你们先下去,我有事要和天人族商量。” “秘境?” 疯道人眸子熠熠。 “道兄,吾族大长老到了。”季伯言的声音响起,二人随之踏入禅殿,元宝的目光也落在了季太常身上。 一眼望去,视线仿若沉入深渊,深深不见底。 高手! 元宝心头道。 季太常的修为,绝不下于玉倾仙。 “天人族果然是底蕴最雄厚的古族之一,一个大长老,便有恒古道境的实力……”元宝感慨道。 “可惜我天机阁一脉,也只有我和老板能撑得起台面。” “叶阁主。” 季太常拱手笑道。 他的眼中闪烁异芒,似乎是猜到了叶旭的身份一般。 叶旭满不在乎。 “既然到了,那便谈谈吧。”他伸出指尖轻扣桌案,示意季太常坐下,不像是客人,反倒像是主人。 季太常落座。 “青雾那孩子是吾族上一代,最顶尖的天才,可惜陷入情劫,无法自拔,蹉跎了数百万年之久。” 他一脸惋惜,道:“要救青雾,只有两个法子。” “一个是有无上存在,抹去那一段规则,抹去青雾的记忆,让她再也记不起曾经的往事,情劫自解。” “至于另一个……” 季太常盯着叶旭,眼睛深处似有希冀。 “那便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笑容和煦,一语双关,“让青雾日夜思念之人现身,有情人终成眷属。” 元宝眼珠不停转动。 祂是知情者,知道季太常的暗示。 “这老头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想让老板做天人族的姑爷。”元宝想了想,“似乎也不是坏事……” “唉……” 元宝长叹。 叶旭若能娶了玉倾仙、莫流苏和季青雾,仅仅是东皇殿、无生宫和天人族,都是一笔海量的资源。 “老板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大长老,我来天人族,是要让季青雾复原。”叶旭不为所动,淡淡道,“至于方法,我自有分寸。” “天人族只要支付七枚道种,我便还一个天才季青雾给你。” 季太常眼中闪过失望。 “那七枚道种,本来就是天人族暂为保管。”他沉声道,“叶阁主要拿回去,老朽自然不敢有异议。” “???” 季子期、季伯言神色微怔。 据他们所知,七枚道种属于无上天机阁。 “难道……” 季伯言震撼莫名。 叶王爷就是叶无上? “叶王爷无所不知,算尽天下事,这等本事,恐怕也只有那一位能办到,这一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季子期心道。 “大长老有心了。” 叶旭露出笑容。 那七枚道种,纵然天人族不给,他也能拿到。 但是,季太常的做法,显然更令人感到心情愉悦。 “不过,老朽还想与您谈一笔交易。”季太常又道,“以阁主的能力,这笔交易轻而易举,稳赚不赔。” “但说无妨。” 叶旭平静道。 “先天道域即将开启,各大势力群集,以天人族一己之力,难保完全。而叶阁主的本事天下皆知,只望您能多多照拂吾族族人。” 季太常长身一拜,“老朽代天人族谢过了。” “说说价钱。”元宝激动道。 想不到,这一趟来天人族,还有意外收获。 “三口恒古道兵,十口无量道兵,三百极道圣兵。”季太常开出一个天价。 元宝笑疯了。 “一言为定!” 祂已经是天机阁二当家,掌控天机阁一部分力量,哪怕是叶旭不出手,天下之大,能超越祂的人,也寥寥无几。 叶旭瞥祂一眼,好气又好笑。 这小孩心性,也不知多久能改过来。 季太常也露出问询之色。 “成交。” 叶旭一锤定音。 他本来就要进入先天道域,而且与天人族的关系也不错,照拂一下天人族小辈,不过是顺手而为。 “这是定金。” 季太常鼓荡法力,只见一口口恒古道兵悬于虚空,又有诸多无量道兵显化,化作一条条宝光,大道共鸣,天花乱坠。 “元宝,收下吧。” “好嘞!” 元宝笑得合不拢嘴。 祂催动神通,将法宝全部收入紫府。 “叶王爷……阁主,您何时去治姑姑的病……”季子期踟躇道。 叶旭脸上升起一缕异色。 “就现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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