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功长老原本还想再问,文宇副宗主究竟如何让掌刑长老心甘情愿地承担如今罪责。 但转念一想,却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知道的太多,也未免便是好事。 于是便干脆不再询问。 韩九麟与平影儿走出文宇神宗议事大殿之后,双双便飞到了半空之中。 此刻文宇神宗已被全面封锁。 在赵英昌的命令下,所有人不可进也不可出。 所以纵使韩九麟与平影儿二人能够完全隐匿身形,也无法离开文宇神宗之内。 平影儿盈盈浅笑,向着韩九麟传音问道: “九麟公子,我看你跟这位文宇神宗的宗主聊的如此投缘。” “是不是觉得有些相见恨晚?” 韩九麟神色不动,迅速传音回应: “这位文宇宗主的确聪明过人,令韩某也颇为钦佩。” “只是我们究竟最终是朋友还是敌人,还是得在查明了此事真相之后才有定论。” 平影儿心中疑惑,向着韩九麟立即传音问道: “九麟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文宇宗主不是一直对我们深信不疑么?” “难道你觉得他是装出来的不成?” 韩九麟微微苦笑,传音便说: “这位文宇宗主应当确实是对我们深信不疑。” “否则的话早就可以发动整座文宇神宗的力量来对付我们,又何必弄那么多弯弯绕绕?” “以文宇神宗此刻情况来说,纵使你我二人再加上凌音之力,也未必能够从文宇神宗之内全身而退。” “只是这位文宇神宗宗主虽然确实对你我信任备至。” “但我对他却并非拥有同样信任。” 平影儿听到这里,不由更觉得疑惑非常,传音又问: “这究竟是为什么?这位文宇宗主莫非与九麟公子您有什么旧怨?” 韩九麟未免平影儿胡乱猜想,很快便说: “这倒不是,我与文宇宗主今日方才结识,自然谈不上有任何旧怨。” “只是这文宇神宗之内近期发生的两桩大事,固然有可能是文宇神宗的内鬼所为。” “但换一种角度来看,若是这两件事并非是其他文宇神宗高层谋划,而是文宇神宗宗主一手安排。” “不也一样能够顺利推进到如今局面?” 平影儿听了韩九麟这番传音,心中不由震惊无比,连忙向着韩九麟传音发问: “九麟公子为何会生出如此猜想?” “文宇宗主这么做目的何在,又有什么好处?” 韩九麟眼眸明亮,传音又道: “很简单,虽然表面上来看英昌公子已经贵为文宇神宗宗主,地位尊崇。” “但从先前的情况来看,文宇神宗之内的高层也并非全心向着这位文宇宗主一人。” “而若是在原先的情况之下,纵使文宇宗主想要收拢权柄,却也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很可能还会导致文宇神宗的战力损失太多,就此一蹶不振。” “但若是能够加上我们二人以及凌音的战力,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以我们三人的战力再加上文宇宗主本身的势力。” “必定能够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文宇神宗之内那些并不真正信服文宇宗主的高层。” 平影儿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韩九麟为何会对文宇宗主也心存怀疑,点头传音便道: “原来如此,九麟公子您是觉得文宇宗主之所以有可能会布下这个局。” “便是为了吸引我们来到文宇神宗。” “然后在我们现身之后,他便可以通过谋害凝丹长老一事坐实我们的清白。” “再理所当然地跟我们展开合作,就能利用我们帮他达成收拢文宇神宗所有权力的目的。” “这一番谋害,若真是如此,那这位文宇宗主的心机也未免太可怕了。” “可有一个问题,若是我们不来文宇神宗,又或者来了却不在文宇宗主的面前现身。” “那他的这番谋划不是就白白浪费了么?” 韩九麟轻笑一声,传音回应: “从如今的情况来看,无论文宇神宗宗主是不是谋划此事的真正黑手。” “他对我都已通过先前诸多事情有了充分了解。” “所以从他的角度来看,自然判断我一定会来文宇神宗。” “否则文宇神宗之内的事若是无法查清,我身上的黑锅只会越来越多。” “令无限神域之中的家伙越来越肆无忌惮。” “这也正是他的底气所在。” “至于我们来了是否会现身,这位文宇宗主自然不可能有把握确定。” “但他大可以灵活转变布局,等到必要之时,我们依然必须现身。” “毕竟如若我们想查清楚此事真相,他这位文宇神宗宗主,是绝对绕不过去的关键。” 平影儿深深点头,接着又向韩九麟传音问道: “九麟公子,既然如今这位文宇宗主也不可信,我们究竟该如何是好?” “现在就算想离开这文宇神宗,我们也是根本出不去了。” 韩九麟面带微笑,传音回应道: “放心吧,此时此刻,我们恰恰才是掌握了事情主动权的关键人物。” “无论此事究竟是文宇神宗的内鬼谋划,还是文宇神宗宗主自导自演。” “他们都需要我们这第三方的战力来打破平衡。” “况且你我既然能够隐匿身形,便可稳立不败局面。” “现在无论幕后的主使是哪一方,我想必定都会在那位掌刑长老的身上大做文章。” “只要我们看好文宇神狱,便能尽快查清有关此事真相。”biqubao.com “此番我们牵扯到文宇神宗的内斗之中,也许未必是件坏事。” “到时候无论哪一方才是恶首,我们都可相助另一方尽快平息文宇神宗之内的内乱。” “与剩下的文宇神宗高层结下善缘。” 两个多时辰之后。 随着夜幕降临,文宇神宗之内的巡逻却并未松懈,反而变得更为严密起来。 韩九麟与平影儿立于文宇神狱高空,紧盯着下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但二人足足盯了两个多时辰,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令平影儿只觉得有些太过无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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