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定疑嫣然一笑,淡淡便说: “其实我此番前来,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 “只是刚刚听我安插在圣焱帝都之中的属下回禀,说九麟公子与东方太虚展开了一场恶战。” “而东方太虚又展露出了远超先前的本领,所以才关切九麟公子的伤势。” “因此特意前来看看九麟公子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韩九麟一笑摇头,很快回应道: “东方太虚隐藏的战力虽然的确强大,但要想击伤韩某,却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韩某此番前去圣焱神国虽然凶险,但侥幸如今并未受伤,乃是全身而退。” “所以也没有什么需要定疑仙子帮助之处,不过还是多谢定疑仙子挂怀。” 凌定疑微微点头,含笑便说: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九麟公子回返自己住所与爱人团聚了。” “这些时日九麟公子为了营救东方凌音必定殚精竭虑,身形俱疲,就且好好休息一番吧。” 凌定疑话音一落,随着一阵空间扭曲,便消失在了天穹高空。 回返神灭总部之后,绿茵萝便向着凌定疑露出一抹深深笑意,说: “韩九麟那小子如今情况如何?是否当真如你安排的眼线探查一般毫发无损?” 凌定疑徐徐点了点头,说: “我已亲自仔细感应了一番,韩九麟浑身上下的确都没有什么伤势。” “神力波动也没有丝毫衰减。” “除了身上的衣衫多有破损之外。” “他的确是毫无损伤,便将东方凌音从圣焱帝都之中营救而出。” 绿茵萝听到这里,不由发出银铃一般地笑声,道: “咱们得这位九麟公子本事当真是极为不错。” “居然连那名聪明非凡,手段不俗的东方太虚联合了那么多人都拿不下他。” “明明战力不如对方,人数更是远远不如,居然能够全身而退,毫发无损。” “若非亲耳得知此事真相,我也会感到颇为难以置信。” “以这位九麟公子的本事而言,若是将来真的修行有成,只怕本事绝不在神灭王之下。” “甚至超越神灭王的巅峰修为,也有一定可能。” “哎……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肩负着阻止多元宇宙覆灭的使命。” “我真想亲自前去会一会这位九麟公子,看看他能否从我的手上活着离开。” “定疑姐姐,你说韩九麟身上肩负的这所谓使命,会不会根本就是假的?” “是他自己编造出来诓骗我们,好让我们不敢杀他?” 凌定疑毫无犹豫,一笑便说: “他身上肩负的特殊使命并非是对我亲口直言。” “而是我从司徒嫣然等人那里听来方才知晓。” “韩九麟最为重视自己身边的人,又有什么必要编造这种谎言来欺骗她们?” “更何况那个时候他绝不可能想到我的真正身份。” “否则以韩九麟的性子来说,绝对会暗中提醒首领对我提防戒备。” “一旦首领对我产生怀疑,我又怎么可能在百年之内真正掌控神灭组织,彻底夺权?” “再加上以韩九麟这等无限神域之中的顶尖天资,却莫名其妙地被灭世圣宗当成了弃徒。” “而以灭世圣宗的手段来说,若是真的厌弃了韩九麟,定会直接将其灭杀。” “又怎么可能只是令韩九麟脱离灭世圣宗?” “这摆明了只是想让韩九麟无法借助灭世圣宗的名头震慑敌人。” “好让韩九麟在无限神域之中得到尽可能的磨砺,从而以最快的速度增长修为。” “如若韩九麟身上并非肩负着重要使命,以他的天资早晚都能位列强者之席。” “灭世圣宗又何必如此急躁?” “正因如此,韩九麟身上肩负重任乃是编造而出的可能性,几乎并不存在。” 绿茵萝听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表现得颇为遗憾,又道: “这可真是太可惜了。” “如若现在不能去找那九麟公子的麻烦,只怕将来等他有能力阻止多元宇宙覆灭之时。” “我再去找他又成了自取其辱,这就不好玩了。” “只不过这小子的潜力如此可怕,而智谋又在东方太虚之上。” “如果真的要等到他成功阻止了多元宇宙覆灭危机之后才能着手对付他。” “到时候定疑姐姐您真能保证万无一失么?” 凌定疑美眸含烟,无奈说道: “无限神域之中的生灵虽都以为我算无遗策,能将一切掌控手中。” “但实际上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我绝不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以往若是面对韩九麟这样的情况,我定会趁他尚未真正强大之前直接将其扼杀。” “但如今这样的路子显然对韩九麟并不适用。” “所以我也只能双管齐下。” “一方面与天眼组织和神龙天庭维持良好关系,以最大限度估量将来对付韩九麟的综合战力。” “另一方面,若是韩九麟能够不将我当成他的敌人,不打算在未来与我为敌。” “这自然是最好不过。” 绿茵萝眼波流转,浅笑便说: “韩九麟若是真的半点都不打算与你为敌,以他的智慧来说,必定清楚你是在等他向你求助。” “只要他主动欠下了你这一份人情,那你们之间的关系便能得到缓和。” “但这回他宁可孤身前去圣焱神国冒险,也不肯向你低头。” “便足以说明他的心中至少对你必有怨气。” “从这一点来看,将来等他羽翼渐渐丰满之后向你复仇的可能性,当真着实不小啊。” 凌定疑自嘲一笑,摇头便说: “我生擒西门秋荻,将其修为半废。” “又夺权神灭组织,对韩九麟等人宣称杀死了首领。” “他若是表现得对我毫无怨气,反倒更会令我难安。” 绿茵萝深深点头,接着问道: “定疑姐姐你的意思是韩九麟这样的表现,反而说明他并没有想好要不要在未来跟你作对?” 凌定疑再度摇头,回应说道: “倒也未必,韩九麟聪明绝顶,智慧与城府并不在我之下。” “也可能是他同样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未免让我对其太过警惕,才按照原本的性子行动。” “而没有虚与委蛇,向我开口求助。” “不过无论如何,韩九麟的潜在威胁的确不可低估。” “但就算他将来修为再强,我也有能够对付他的把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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