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九麟向着西门秋荻拱了拱手,道: “秋荻前辈莫怪。” 西门秋荻微微摇头,说: “毕竟我们错信了那名神灭军师的复制体,以至于落到如今局面。” “九麟公子有此疑虑,也是极为正常。” “无妨,九麟公子可上前仔细探索一番我精神空间之内的记忆。” “确认我是否乃是真正的西门秋荻。” 韩九麟再度拱手,向着西门秋荻恳切说道: “晚辈得罪了。” 话音一落,韩九麟便上前调动了吞天魔貂之力,探入到了西门秋荻的精神空间之内。 西门秋荻毫不设防,任凭韩九麟仔细洞察。 在一番谨慎的调查之后,韩九麟终于确认眼前的西门秋荻确是本尊无疑。 便退后数步,向着西门秋荻深深一拜,道: “若非秋荻前辈因韩某之故,也不会遭到凌定疑的毒手,以至于如今修为大减。” “韩某感激至深,绝不忘前辈恩德。” 西门秋荻伸出纤纤玉手,将韩九麟直接托住,说: “九麟公子不必如此。” “当初若非九麟公子动用了与神灭王定下的最后一道人情。” “将我从危难之中搭救出来,只怕我早已死在五大神龙王与擎天神皇的联手围攻之下。” “是我欠九麟公子您人情在先,帮你守护明宏神国,也是理所应当。” “如今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怪我们轻信贼人,疏于防备。” 司徒嫣然向着韩九麟深深望去,立即问道: “九麟哥哥,你连神灭王前辈的顽疾都能医治,莫非真的没办法让秋荻前辈的修为恢复巅峰么?” 韩九麟轻叹一声,道: “凌定疑那毒妇既然知晓我拥有无限神格宇宙之力。” “又主动提出将秋荻前辈释放回来,想必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我还是仔细感应一番秋荻前辈如今体内的情况,再做打算。” 在一番仔细感应之后,韩九麟面容之上的神色依旧难看,又是一叹说道: “凌定疑那毒妇的手段果真高明。” “秋荻前辈体内其他地方并没有任何异常,神格之中也无任何裂纹。” “只是秋荻前辈的神格竟被直接改变,以至于品阶大幅下降。” “如今秋荻前辈虽然算是安然无恙,但修为却永远只能止步于此。” 肖镜月在旁惊呼一声,道: “神格品阶大幅下降?这不就意味着虽然秋荻前辈身上并没有任何损伤。” “但原本的修为上限却因为神格品阶的大幅降低也随之降低。” “所以凌定疑那毒妇才有绝对的把握让秋荻前辈再也对她构不成任何危险。” “才会毫不犹豫地将秋荻前辈释放回来?” 韩九麟微微苦笑,点头说道: “没错,正因为秋荻前辈如今的情况并不算有任何顽疾缠身。” “所以别说是我,恐怕就算是神罗圣神复生,也无法恢复秋荻前辈的修为。” 佟凌夷恨恨咬牙,怒然便说: “这毒妇当真是狠毒至极,居然有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手段!” “可这毒妇究竟是如何办到此事?” “直接改变超绝神明体内的神格品阶,实在是令人闻所未闻。” 韩九麟迅速思量,猜想便说: “据我推测,凌定疑的手中应当也掌握着一道至高神器,所以才能做到这等奇异之事。” 西门秋荻早已接受了自己修为再也无法恢复巅峰的事实。 此刻显得极为平静,向着韩九麟望去便道: “九麟公子,凌定疑虽然如今因为您身上肩负着阻止多元宇宙覆灭重任之故不能杀你。” “也不能将你囚禁。” “但若是等到你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后,只怕她很可能会斩草除根。” “又或者像如今对付我一样将你擒拿,随后令你未来的修为也落到我如今情形。” “这毒妇修为强大,聪明绝顶,又掌握着整座神灭组织,实在必须异常谨慎对付。” 韩九麟点了点头,说: “秋荻前辈说的没错,若非我情况特殊,凌定疑绝不会对我们心慈手软。” “只不过我们想要与那毒妇对抗,如今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所以诸位往后还是千万莫要去招惹那名毒妇,避免以卵击石。” 西门秋荻五女闻言之下,先后都点了点头,肖镜月却忽然面带忧虑,向着韩九麟说道: “九麟公子,要让我们不去招惹凌定疑那名毒妇自然容易。” “只是安怡儿脾气急躁,只怕忍耐不住。” 韩九麟听到这里,也不由苦笑一声,说: “放心吧,安怡儿那里我会去跟她仔细说说。” “她脾气虽然毛躁了点犟了点,但总归也不是看不懂大局。” “只要跟她仔细说明白了,她也会理解我们如今的困局。” “若是实在不行,我就拉上亦云仙子一起劝说,总不怕她继续钻牛角尖。” 韩九麟之后又与司徒嫣然等人闲聊了一阵。 便在无限神格宇宙之中凝聚出一道意识分身,瞬移到神灭军师等人所在。 韩九麟将自己今夜所遇到的一切情况都告诉了眼前几人之后。 黑天翎便不由恼怒不已,率先骂道: “凌定疑那该死的毒妇,居然真的把神灭王害死了!” “哎!我们始终还是晚了两年多时光回返无限神域,没能制止她的阴谋。” 韩九麟带着忧虑之色向着神情看似颇为冷静的神灭军师,宽慰便道: “神灭军师前辈,人死不能复生,前辈也千万别太过伤心。” “前辈放心,韩某如今虽然表面答应与凌定疑不再为敌。” “但神灭王乃是一名韩某极为钦佩的前辈。” “在韩九麟心中早已将他当成了可敬的兄长。” “如今神灭王被那毒妇所害,韩某早晚定会与前辈联手将其灭杀。” “以报神灭王前辈的大仇!” 神灭军师眼眸空灵似烟,向着韩九麟凝视说道: “九麟公子先前是说,秋荻前辈并没有被我的那具意识分身杀死。” “而是被其偷袭擒拿之后直接改变了神格品阶。” “以至于秋荻前辈的修为上限被大幅降低,再也无法恢复巅峰修为?” 韩九麟点了点头,看向神灭军师便问: “莫非神灭军师前辈知道那毒妇是用何种手段做到的这等不可思议之事?” 神灭军师微微摇了摇头,说: “虽然我并不知晓她是如何做到此事。” “但能有如此神奇的功效,只怕也唯有至高神器可以做到。” “十亿年前我们神灭组织之中虽然的确有一道至高神器。” “但却在太古神魔大战之中为了对付强敌从而遗失。” “并且那一道至高神器的功效也绝没有直接改变神格品阶的奇异之能。” “我想定然是凌定疑在这十亿年间又寻到了另外一道至高神器,才能达成如今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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