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名黑袍男子来说,柳冰河的攻势固然威胁极大。 但韩九麟的神通威能却也同样不可小觑。 他接连在高空之中变幻了数个方位,才堪堪避开柳冰河的剑招攻势。 并趁着间隙以神通之威与“神龙诀”展开对轰。 只是就算此刻韩九麟并未全力出手,仅仅是以神通助阵。 但再加上柳冰河的战力叠加的话,这黑袍男子一时之间虽能应付。 但不过片刻之后,却渐渐变得狼狈起来,且越斗越觉得局促不安。 黑袍男子面露恼怒,心中暗骂: “韩九麟这臭小子故意只以神通攻势对我发动攻袭,自然不可能是对我留手。” “想必他定是怕此事线索在我这里断了,所以故意不想给我自爆神格的机会。” “如今凭我一人之力想胜过眼前这两名家伙,已是根本绝无可能。” “横竖都是一死,反正绝不能让韩九麟知晓此事任何真相。” “就算自爆神格,也要令他失去线索!” 这黑袍男子虽然心中已有决意,但他却也清楚韩九麟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 要想自爆神格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必须趁着韩九麟大意疏忽的一瞬间,自己才有可能将神格自爆成功。 就在交战又是三十多个回合之后。 黑袍男子在挡下柳冰河剑招攻势与韩九麟神通,身躯向后倒飞间隙,不由得意一笑,朗声便说: “韩九麟,此战是我败了,但是你们也不算赢!” 就在他正欲自爆神格的一瞬,双目瞳孔却骤然猛地一缩。 他难以置信地向下看去,只见到一柄黑色长刀竟悄无声息地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同时又有一股强大可怖的魔气以超乎寻常的速度侵入到了自己的血脉与经络之中。 干扰了自己的神力调动,以至于自己竟一时无法将神格自爆。 韩九麟带着淡淡笑意瞬间移动到黑袍男子身后,握住真·灭世魔刀刀柄猛地一转。 将灭世魔气催发的更为猛烈,干扰效用也变得愈发明显。 见到眼前一幕,柳冰河自然也连忙上前调动宇神之力,与韩九麟合力将此人周身神力禁锢。 原来韩九麟已推测出这名黑袍男子心中所想。 才故意给他制造出引爆神格的一瞬机会。 但也正在这一瞬间,韩九麟也趁机施展出“空无绝影刀”一击锁定胜负。 韩九麟嘴角一勾,望着眼前的黑袍男子轻笑便说: “你确实是败了,而且败的十分彻底,十分难看。” “先前还信心十足地要杀无涯宗众人,然后将这件事栽赃到我的头上。” “现在你却非但杀不了任何人,就连想将自己的神格引爆都无能为力。” “呵呵,这世界上还有比你失败得更为不堪丑陋的存在么?” 黑袍男子冷哼一笑,望着韩九麟怨毒说道: “韩九麟,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就算你们能够将我生擒,也休想从我嘴里问出有关此事的任何情报。” “宫凌夜的下落何在,我们的目的究竟何在,你们一个都别想知道!” “就算你手段再狠再黑,我也一样有信心能够扛得住。” “不信的话你尽管来试试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九麟像是看傻子一般望着眼前这名黑袍男子,摇头便说: “若非是为了将你生擒获取情报,之前早就跟冰河长老合力将你宰了。” “只不过曾经有很多人都很有信心能让我获取不到任何情报。” “有些人甚至表现得比你还要有自信,也更让人觉得讨厌。” “但到最后,他们却都无一例外地乖乖开口。” “我觉得你这家伙也成为不了什么例外。” 韩九麟向着黑袍男子说话之后,便转头向着柳冰河望去,询问说道: “冰河长老,不知可否将这家伙交由韩某审问?” 柳冰河向着韩九麟拱手回礼,客气无比地说: “九麟公子实在不必如此客气。” “若是没有您之前仗义出手,我们只怕都已经在此毙命。” “更不用说能够将那两大强敌击败逆转局势。” “既然这名家伙的脑海之中藏着九麟公子想知道的情报。” “无论九麟公子你想做什么,老道自然都不会干涉。” 韩九麟向着柳冰河抱了抱拳,便说: “那便多谢冰河长老成全了。” 韩九麟话音一落,便像是拖拽死猪一般将这名黑袍男子拖到了远处高空云层之中,隐没身形。 柳冰河虽然好奇韩九麟会用何种方式从这种死士的口中问出情报。 但他知道韩九麟既然故意避开自己遮人耳目,便说明这等本事定然乃是秘密。 于是他也便按捺住了心中好奇,不去探究。 而韩九麟虽然帮助无涯宗众人摆脱了必死的厄运。 但却也对无涯宗一行人并没有多少信任。 因此自然不可能让他们知道有关吞天魔貂之力的秘密。 所以才特地将这名黑袍男子拖到了云层之内。 此人如今已成俘虏,神色却仍然嚣张狂妄,向着韩九麟挑衅说道: “韩九麟,要不然我们打个赌如何?” “如果你能从我的口中问出有关这件事的半点情报,我就从此叫你爷爷。” “要是你办法尽出却也仍然拿我没办法的话,就得喊我一声爷爷!” “哼,姓韩的小子,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赌?” 韩九麟不屑一笑,将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头顶,冷冷便说: “那看来这一声爷爷你是喊定了!” 随着冷峭的声音渐渐在耳畔飘散。 这名黑袍男子猛然便感到自己的意识竟变得愈发模糊。 仿佛自己的身体已完全不属于自己,就连自己的意识甚至也在飞速剥离。 他心中像是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骤然升起。 却又感到自己似乎连恐惧的含义都已无法理解。 在攻破了此人精神空间之后,韩九麟便探明了宫凌夜此时被关押所在。 并获悉了此人隶属的乃是一道潜藏在无限神域之中极为神秘地组织,名为“天眼”。 从此人的记忆之中韩九麟便得知这天眼组织行事一向极为低调,且组织成员并不算多。 每一个有资格加入天眼组织的,必定都是超绝神明之中的精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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