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九麟不慌不忙,淡定无比地看向黑天翎说: “若是我不肯叫呢?你又会如何?” 黑天翎向着韩九麟白了一眼,说: “不就让你叫我一声好姐姐么?你干嘛非跟我犟?”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道理你不懂么?” “又不是让你叫我其他什么,按照咱们得年龄来说,你也不吃亏啊。” 韩九麟摇了摇头,说: “你若是好声好气地让我叫你一声好姐姐,说不定我还会考虑考虑。” “但你现在想仗着九玄神剑的战力增幅来威胁我,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我之前说过,我最讨厌受人威胁,就算是你也是一样。” 黑天翎此刻臭脾气上头,盯着韩九麟微怒便说: “让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怎么了?” “你叫一声会死啊!” “你就这么想让我存心下不来台么?” 李屠宁不知道黑天翎跟韩九麟之间的恩怨与微妙的关系,此刻自然一头雾水。 向着二人连忙便说: “灵儿姑娘,逍遥兄弟,你们这忽然之间是怎么了?” “我实在没搞明白你们怎么忽然就开始剑拔弩张?” “灵儿姑娘,既然逍遥兄弟不愿意叫这一声好姐姐,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看在他帮您夺取了九玄神剑的份上,你们不如握手言和?” 黑天翎向着李屠宁看去一眼,说: “屠宁公子,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进来。” “这小子从刚刚认识我的时候就仗着他本领比我高欺负我。” “之前我一直打不过他,也就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我终于有机会替自己出一口恶气了,却只是让他叫一声好姐姐他都不肯。” “我干嘛要跟他握手言和?” “再说了,这九玄神剑是我先发现的,收拾那三个草包我自己出手也是一样绰绰有余。” “这九玄神剑不过是在他手上经手了一圈,我用得着领他什么人情?” 韩九麟苦笑一声,向着黑天翎望去便说: “原来当初之事,你还一直耿耿于怀,难道你不觉得当初是你自己做错了么?” 黑天翎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哼了一声便回应说: “我承认,当初确实是我太过任性妄为,但你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难堪!” “不管你怎么想,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无药可救。” “我现在不过是想争一口气,否则我心里就是过不去!” 原本倘若黑天翎不承认自己有错,只执拗觉得是韩九麟在给她难堪的话。 韩九麟便决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非要让她牢记这番教训不可。 可此时黑天翎却痛快承认了自己当初的过失。 只是她生性极好面子,又没有经历过太多事情,像是顽劣不堪的小孩一般。 如今这样的举措,也不过是在跟自己赌气罢了。 韩九麟思量到这一点,反倒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跟黑天翎一般见识。 于是无奈一笑,利落便说: “好吧,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我的好姐姐,你听着受用么?” 黑天翎见到韩九麟之前还态度执拗,不肯叫自己一声好姐姐。 原本以为自己此番必定要跟韩九麟大打出手不可,心中还犹豫是否真要如此。 毕竟虽说自己确实对韩九麟心有怨气,但同时积累了不浅的感情。 就算自己能斗得过韩九麟,将其击败,但往后又如何再跟他相处? 难道真要弄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还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韩九麟灭杀到只剩神格,让他忘了发生在造化空间之内的一切? 可是若真做到这么绝,或许韩九麟会忘了此事,但黑天翎心中却又是极为过意不去。 正当黑天翎觉得进退两难,心中纠结不已之时,却没想到韩九麟竟忽然叫的如此干脆。 不由疑惑万分,向着韩九麟询问说: “你……你之前不是不肯叫么?怎会忽然又叫了?” 韩九麟笑了笑,立即向着黑天翎回应说: “我只是觉得你我之间的命运既然已经绑定在一块,又何必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况且如你所说,你的年龄的确比我大上许多,我叫你一声好姐姐,确实也并不吃亏不是么?” 黑天翎听到韩九麟说的如此豁达,心中不由有些后悔。 觉得自己虽然活了十亿多年,心性却比韩九麟差了十万八千里,一时脑热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其实叫不叫这声“好姐姐”,究竟又有什么重要? 如果韩九麟先前不退一步,真的弄到跟他决裂的地步,自己心中又会好受么? 直到此刻,黑天翎见到韩九麟的豁达通透,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向往。 一种要成为韩九麟这般为人处世的向往。 才开始真正反思起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是否太过激进任性。 一旁的十五公主见到韩九麟之前还态度坚决,此刻又忽然如此。 而黑天翎的神色也因为韩九麟叫了那一声“好姐姐”之后变得古怪无比。 不由忽然产生了一股酸溜溜地感觉,却又只能压抑心中,不敢表露。 黑天翎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立即双手将九玄神剑奉上,向着韩九麟说: “风逍遥,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硬逼着你叫我好姐姐。” “这九玄神剑是你夺来的,我不配拿着,你收回去吧。” 韩九麟向着黑天翎摆了摆手,说: “我既然送你,这九玄神剑自然便是你的了。” “至于先前小事,不必介意,我们还是尽快动身吧。” 韩九麟话音一落,便让十五公主带着自己前往先前青修神国众人与敌交战之处。 黑天翎望着手中的九玄神剑怔了一会,接着也便与韩九麟三人同行。 韩九麟一行一路飞了将近三个时辰,终于即将抵达青修神国与敌人交战之处。 飞了这么久,黑天翎也不由调侃便说: “之前那三名淫贼也是够谨慎的,居然带着我们的小公主飞了这么远的距离才敢下手。” “也是,毕竟他们三个论修为都并不强大,若是半途之中遇到什么变故。” “只怕那杆九玄神枪尚未夺得,他们三人先得遭难,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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