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九麟面露微笑,不紧不慢地向着东方凌音便说: “若论险恶,东方太虚弑父夺位。” “又在暗中谋算杀害你这名亲姐姐,实在比长公主您更为恶劣十倍。” “长公主您虽然的确想取东方太虚的性命,但我想更多只是为了自保罢了。” “毕竟以东方太虚这等权欲熏心又心狠手辣的存在来说。” “迟早也会将长公主您除之而后快。” “与其等到面临必死局面,还不如主动出击,为自己搏取一条生路。” “如若换作是我,也会跟长公主一样行动。” “至于担心长公主您杀我灭口一事。” “韩某昨夜便已从长公主您的口中确认过了,您不会杀我。” 东方凌音回想起自己昨夜与那名神秘女子之间的对话,不禁抿了抿唇。 随后看向韩九麟又问: “如若东方太虚得知你今日前来阻止我自投罗网。” “令他的谋划最终功亏一篑的话。” “以他阴狠毒辣的性子而言,定会杀你,你难道不怕么?” 韩九麟淡淡一笑,胸有成竹地说: “若非我如今主动现身到此。” “就连长公主殿下你也绝对不知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您的身旁。” “长公主殿下与东方太虚的修为乃是伯仲之间,既然您无法觉察,那东方太虚也必定一样。” “只要我拥有着一道隐形披风,能够隐匿身形来去自如的秘密不被揭穿。” “就算东方太虚再如何聪明绝顶,也绝对想不到是我破坏了他对长公主您设下的杀局。” “而长公主殿下你也绝对没有任何理由去告诉东方太虚我所隐藏的秘密。” “所以韩某又有什么好顾虑之处?” 东方凌音嫣然一笑,向着韩九麟回应说: “不错,我的确没有任何理由去告诉东方太虚那小子你所隐藏的那道秘密。” “只是从今往后,你的这道巨大秘密却掌握在了我的手中。” “你难道就不怕我拿捏着你的这道秘密要挟于你。” “令你不得不为我所用?” 韩九麟笑意不减,盯着东方凌音宛如羊脂白玉一般地面庞,很快回应说: “从我初见长公主殿下之时,你便说过要招我成为您的驸马。” “只是那时候我顾虑颇多,所以也有诸般推辞。” “但如今一想,大丈夫既生于世间,又何必犹犹豫豫?” “长公主殿下,现在我既然已经站在了你的面前,我所做出的选择。” “您应该也已经清楚,不需要韩某再多说什么废话了吧?” 东方凌音此刻听见韩九麟如此回应,不由脸色控制不住地略微绯红起来。 向着韩九麟连忙便说: “韩九麟……你……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真实一面。” “就应该清楚我当初是故意那样说的,根本……根本就做不得真!” 韩九麟见到原本还镇定无比,甚至颇为强势的东方凌音。 此刻却忽然变成了小女生一般地姿态。 心中便不由窃喜。 不过韩九麟也十分清楚,就算如今自己与东方凌音之间已经互生好感。 但这点好感毕竟也只是初步阶段,最多也是刚刚萌芽罢了。 更何况就算东方凌音真的一口答应要让自己成为她的驸马。 东方太虚也绝对不会坐视此事发生。 在毒计被破之后,他虽已经杀不了东方凌音。 但要想杀死韩九麟,只需要寻觅机会,便能轻易做到。 韩九麟剑眉微挑,望着东方凌音笑道: “长公主殿下实在不必紧张。” “韩某也只是跟长公主殿下您开个玩笑罢了。” “只是有一点韩某说的倒也没错,既然我如今已经站在这里。” “那就意味着与长公主殿下已经站在了同一立场。” “从今往后,我与长公主殿下便是同盟。” 东方凌音嗔怒一声,瞪着韩九麟说: “好你个韩九麟,竟敢戏弄本公主?” “你简直……简直无法无天!” 东方凌音原本还以为韩九麟是想对自己表面心意。 一时之间毫无预料,因此心中也不由忐忑不已。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开口答应,还是模糊回应。 却不料韩九麟居然一下子又说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简直是岂有此理! 自己活了数亿年之久,令圣焱神国之中人人畏惧。 从来只有自己戏弄男人的份,岂有被别人戏弄的时候? 但东方凌音此刻虽然微怒,却又狠不下心教训韩九麟。 只得补充一句又道: “罢了,看在你小子冒着风险前来阻止本公主踏入死局的份上。” “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件事了。” “下次再敢戏弄本公主,小心我……我……我狠狠揍你一顿!” 韩九麟听到东方凌音“我”了三下之后才说出一句“狠狠揍你一顿”。 只觉得她此刻这般强装厉害地模样十分可爱。 不过韩九麟也清楚东方凌音脸皮太薄,不好太过逗弄与她。 于是一笑便说: “长公主殿下,在下要提醒您的事情既然已经说完,左右也没了其他事情。” “不如这便告辞了。” 正当韩九麟要披上隐形外袍离开之时。 东方凌音却又忽然说道: “等一下!” 韩九麟一怔之后,又向着东方凌音看去问道: “不知长公主殿下还有何赐教?” 东方凌音目光炯然,向着韩九麟凑近之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质问便说: “你小子,你给我如实交代。” “既然你能披着这身隐形外袍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我的房间里头。” “有没有色胆包天,偷窥过我沐浴更衣?” 韩九麟听到东方凌音这番质问。 心中便不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就算真的无耻下流,借着隐形外袍来偷窥了东方凌音。 此刻也绝对不可能如实告知东方凌音真相。 否则岂不是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自己无限神格宇宙之中还有西门秋荻的存在。 倘若自己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不需要东方凌音出手对付自己。 西门秋荻第一个便会出手一掌将自己拍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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