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只手掌,快要触碰到云昊的后脑勺时,云昊忽然心有所感,猛地睁开了双眼,一个转身,可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眉头微蹙,环顾周围一圈,的确也没发现别的。 “难道,这就是风爷爷所说的,让我什么也别听,什么也别看吗?” 想到风太苍叮嘱过的话,云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静下心了来,屏气凝神,运转观想仙经。 可没过多久。 那一只浮肿溃烂的苍白之手,再次出现了。 云昊再次心有所感。 可他不为所动! 那只手,落在了云昊的头上。 云昊察觉到了无比真实的触碰感。 可他,还是忍住了,心中谨记风太苍的交代。 那只手掌,逐渐的,从云昊的头顶,往下滑落,开始抚摸云昊的面颊。 云昊嘴角一抽,即便没有忘记风太苍的叮嘱,可这种情况太诡异了,发自本能的,便再次睁开了眼。 可依旧,什么也没有看到! 云昊眉头紧锁,这一次,他干脆,不闭眼修炼了,一心二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同时,一边运转观想仙经,汲取吸收蜕魂池的能量蕴养仙魂! 这一次,过了很久,都没有再出现之前那种诡异之事了。 但云昊刚松了一口气,他的双耳旁,就好似有气流在涌动,仿佛有两张嘴,对着他的耳朵吹气,气息无比冰冷。 紧接着,有声音响起。 这声音,如泣如诉,婉转哀鸣,诡异无比。 刹那间,云昊的思绪大乱。 好在,关键时刻,他猛地一咬舌尖,保持冷静,然后急忙闭上眼睛,不敢再一心二用,而是全神贯注的将精力,放在仙魂上,保持观想仙经的运转。 在他耳中响起的声音,越发的清晰,也越发的凄厉,除此之外,那种身体仿佛被一只手在触摸的感觉,也再次出现了! 云昊的头皮都发麻了,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诡异了! 这诛仙门的蜕魂池,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但云昊这次,是真的忍住了! 什么也不管,不去搭理! 既然风太苍之前的叮嘱中,只是让他不要看,不要听,那就意味着,这种情况,只要不去理会,那便不会有事! 不知不觉。 十天时间,即将过去。 一直守在蜕魂池旁边的风太苍,脸上浮现一抹欣慰笑容。 他虽然看不到蜕魂池下方,发生了什么。 但会发生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的很,毕竟他也经历过。 蜕魂池这十天来,除了第四天的时候,水面有一些波澜,然后便一直很平静,这意味着,云昊没有忘记他的叮嘱。 “差不多了,也该出来,去参加执剑人选拔第二轮了,就是不知,这十天下来,云昊这小子收获怎样?仙魂应该好很多了吧……”风太苍自言自语。 蜕魂池底部。 云昊的耳中,一直响着嘈杂的声音。 这些声音,刚开始,只有一道,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 而且,他的身上,已经不再是一只手了……足足有十多只手,每一只手,都苍白,肿胀,溃烂,在云昊身上胡乱的摸来摸去…… “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也该出去了!”云昊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 忽然,云昊察觉到,有一只手,竟然在伸向他的小老弟! 这些天,云昊都忍了! 不看! 不听! 可这……很难忍啊! “反正都要出去了,干脆再试一下!” “风爷爷之前也说过,如果出了问题,他会第一时间把我带出去,这就意味着,即便有风险,也是在可控范围内!” “我倒是要看看,这蜕魂池中,到底藏着什么!” 眼看着,那一只苍白浮肿溃烂的手掌,即将触摸到云昊的禁区之时。 云昊有所反应了! 而那只手,忽然间,就犹如触电一般,猛地收回! 可就在这时。 周围,时间涟漪荡漾! 云昊直接发动了时间的力量!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便看到,一只只让他头皮发麻的手掌,硬生生挣脱了时间的涟漪,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可唯独,那一只偷袭他禁区的手掌,被他重点关照,没能挣脱时间的涟漪。 “什么玩意?!” 云昊的心绪,波动无比剧烈。 也就在这时。 一声大喝响起。 “出来!” 却是守在蜕魂池旁边的风太苍,见情况不对,出手了,他猛地一手伸出,探向蜕魂池。 就这最后一哆嗦了,忽然间,蜕魂池的表面,竟然都直接剧烈旋转了起来,化作了漩涡,风太苍也头皮发麻,这情况……云昊那小子在里面搞什么了? 眼看着,风太苍的手印,探入蜕魂池内,就要将云昊带出去之际。 那被云昊以时间涟漪禁锢了的苍白诡异的手掌,直接就……抓向了云昊的面门。 云昊心中一紧,抬起了手臂,一掌拍打而出,欲要将这只手掌荡开,可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只苍白,浮肿,溃烂的手掌,竟然,直接融入了云昊的手中! 云昊:“……” 心中咯噔一声! 此等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这时,风太苍的手印,已经成功落在云昊身上,然后带着云昊的身体,离开了蜕魂池。 云昊的脸色,显得有些发白。 风太苍叹了一口气,道:“也怪不得你,即便我当初进入蜕魂池,也同样难以镇定下来,你只是在第十天的最后关头,才出现了这种问题,也算是很不错了。” 云昊忍不住,问道:“风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太苍:“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不能跟你说,或许只有诛仙门的每一代门主才知晓真相,你不用问,也不要对外说,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就行,另外,这十天下来,你的仙魂如何了?” 云昊点头,道:“仙魂恢复的不错,已经好了许多,偶尔施展仙魂剑种也应该不成问题了,我甚至觉得,都可以先初步尝试修炼太一道了!” 风太苍眼中一亮,道:“好!能凝聚仙魂剑种,那就可以施展业火金乌剑种,你的战斗力将会大大增强,虽然你没尝试过这么做,现在也没时间指点你了,但以你的天赋,自行摸索,应该能在第二轮选拔的过程中,推演出来! 至于太一道……融合之路,太难,而且,我也不太了解,所以就不给你相关的建议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昊心事重重,他想到那一只手,融入了自己的手里,心里就一阵发毛,他决定,将情况如实说出,不能自己默默的承受这未知的风险…… 万一,风太苍有解决的办法呢? 不说,可就耽误了。 “风爷爷……”云昊开口。 可就在这时,一道道身影,呼啸而来,却是诛仙门的副门主彭阐,带着人来到。 完全就是掐着时间点来的,生怕云昊在里边多待一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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