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前辈……” 云昊的脑海中,回想到了刚才那一抹剑光的凌厉。 仅凭一抹剑光,便将来自玉衡星宫的一位大罗金仙给秒杀了,此等人物,必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曾姝笑道:“你放心吧,只要你想学,我去开口,他就会教你的。” 云昊点了点头:“如果前辈愿意传授的话,这自然是我的荣幸。” 曾姝嗯了一声:“那你等等!” 下一瞬。 曾姝离开了这一团飞云梭形成的白云空间。 “风爷爷……” 曾姝一脸笑容的找到了暗中保护他的老者面前。 老者面露宠溺的笑容,道:“虽然这小子是个散仙,但他心性不错,尤其是相貌与气质方面,堪称玉衡星域一绝,跟老夫年轻时候都快有的一拼了啊。 而且他能得到刘羽那心高气傲的倔驴看重,又还修炼了那门术法成为散仙,都证明了他的潜力很大。 当然,就凭这些,他配咱们家的小仙女,还是差了太多,但只要咱们家的小仙女喜欢,那就不是事!” 曾姝搂着老者的一条手臂,道:“风爷爷对我最好了。” 老者呵呵笑道:“那是谁前段时间赌气,说我不让她出门,就不认我这个老头子当爷爷了?” 曾姝笑道:“风爷爷,我那不是一时生气糊涂了嘛…… 老者:“你不是说我老糊涂了吗?” 曾姝:“风爷爷,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我就跟你关系不太好了啊。” 老者道:“行了行了,说吧,你想干嘛?” 曾姝的眼睛眨了眨,道:“那个,云昊其实适合学剑……” 老者顿时板着脸,道:“他是散仙!” “散仙怎么了?风爷爷你不能看不起散仙啊!”曾姝喊道。 老者一脸无奈,道:“不是我看不起散仙,散仙也能有未来,他就是个潜力很大的散仙,但他修炼裂魂诀成就散仙,加上你之前跟我说过他涉猎了一些阵字秘仙术,他去修行符阵,才是最好的,修炼什么剑道?那是耽误了他!” 曾姝:“可是,他剑道天赋,比拥有部分阵字秘仙术加持的符阵天赋……更高啊!” 老者:“你这丫头,又糊弄老头子。” 曾姝非常认真的说道:“风爷爷,我把你教给我的浮光仙剑术,传给他了。” 老者:“……老夫自创的仙道剑诀多如繁星,单单只是在玉衡星域,不管是如今风头正盛的剑道天骄,还是成名已久的剑道强者,便有超过三成,习练过浮光仙剑术,多他云昊一人而已,并不要紧。” 曾姝:“可是,他一天就学会啦。”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呵呵一笑:“你这丫头,真当我是老糊涂了?我才不信!好了,我之剑道,博大精深,并非我不愿教,而是不希望耽误了你这心上人的时间。” 说完。 老者身形一闪,消失了。 曾姝气得跺脚,然后气鼓鼓的回到了飞云梭的白云空间内。 见曾姝表情,云昊便知,此事或许出了些岔子,然后道:“或许是我仙缘不够,既然强求不得,那便随缘就是。” 云昊也由此推断出,曾姝的护道者,跟欧阳鹰的护道者,不是同一回事。 欧阳鹰的护道者,喊欧阳鹰少主,对欧阳鹰唯命是从,卑躬屈膝。 可曾姝的护道者,却能拒绝曾姝的要求。 曾姝用力的点头,道:“我这护道者,其实也不怎么厉害,他不愿意教,咱们不学了,毕竟,我还担心你学了他的小心眼,哼哼!” 暗中。 白发白须的老头,打了个喷嚏。 可下一瞬。 这个老者,忽然神色一凛,变得无比凝重,他身上涌动雄浑仙力,一把仙剑刹那间浮现于身后,剑在鞘中,但却有无尽锋芒在酝酿,若剑锋出鞘,必惊天动地。 “轰隆隆!” 恐怖的震荡,自无比遥远的地方传来。 天地都在抖动。 飞云梭停了下来。 曾姝抬手一挥,白云散开,云昊与曾姝,齐齐看向这股恐怖波动传来的方向。 云昊面露紧张。 因为,那是……冲灵山的方向! 这意味着,苍木宗的开宗老祖林默,已经拿到了云昊送过去的赤金九足鼎,与其劲敌,开启了激烈的交锋。 难怪林默会强调,让云昊将仙鼎送过去后,立刻就走,有多远是多远,不可逗留。 如此大战,着实恐怖,相隔这么远,战斗的动静都还这么惊人,让云昊心中产生一股渺小的感觉。 曾姝的眼中,光芒闪烁,道:“果然如此!” 云昊看向曾姝,他觉得曾姝似乎还知道点别的东西。 曾姝道:“林老祖不简单,他当年到了天仙之境,却又转修散仙,这其中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根据此前得到的线索,林老祖的肉身已经自爆,仅凭他的仙魂,就算驾驭完好无损的赤金九足鼎,也断然不可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所以,我才没让我的护道者过去帮忙,因为这是林老祖的秘密,现在看来,林老祖隐藏的东西,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深的多!” 林老祖的秘密? 云昊思索片刻,便不再多想, ………… 冲灵山。 方圆数万里之地,皆被恐怖的力量笼罩,化作了绝地! 赤金九足鼎,悬于天穹,洒落下赤金色的仙光。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回荡。 “林默……你……你竟然……还有肉身!” 下一瞬,那赤金九足鼎,忽然翻转,鼎口向下,爆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吞吸之力,将下方一个面露浓浓惊恐之色的中年男子,给吸收了进去。 紧接着,林默现身。 原本的他,自爆了容纳散仙灵魂的肉身。 可现在,林默又拥有了新的肉身。 而且,这一具肉身,通体流转着精纯的仙灵之气,远远不是林默之前那一具肉身可以相比的。 赤金九足鼎快速缩小,最终被林默托举在掌心中,仙鼎猛烈转动,仙鼎内那位仙道强者的一切,都在被快速磨灭,炼化! 林默一直盯着手中的赤金九足鼎,发现一切顺利后,这才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他的手掌,却逐渐浮现了一条条裂痕,这些裂痕在快速蔓延,很快就覆盖了林默全身,使得林默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残破的瓷娃娃,再轻轻一碰,便会彻底破碎开来。 没过多久。 又有一道身影,激射而来,出现在了林默的面前。 正是苍木宗的另外一位开宗老祖,张啸。 张啸看着林默,神色无比复杂:“不该的……你明知道,我快到了,根本不用这样!” 林默神色坦然,道:“快到极限了,这条路注定走不通,与其如此干耗着,还不如将底牌全部掀开来,不拿出点威慑力的话,那苍木星岂不是真的要沦为那些家伙的野心之下的牺牲品了?” 张啸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林默淡淡一笑,道:“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争不赢我了,毕竟,我可以吊打你!” 张啸一脸无奈,甩手一摊,道:“行,我不跟你争,这一堆乱摊子,你去解决吧!” 此时,林默手中的赤金九足鼎,已彻底磨灭了敌人的生命,他双手结印,仙鼎融入身躯,他身体表面的裂痕,随之快速愈合。 林默看上去,又仿佛没有一点事了。 “老夫去也!” 他发出一道爽朗的大啸,随之化作了一抹穿透天地的仙光,便从张啸视线中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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