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打一只大家伙，就当是给村民们的福利了。
咱们就以野鸡野兔为主，够自家人吃就成。”桔梗想了想道，好处自然是不能让外人全占了。
“好，就以野鸡野兔、蛇为主，野猪是其次的。”李保国赞同地道。
野猎哪是那么好弄的，三人手上连把砍刀都没有，见了野猪只有跑的份儿。
李保国才不希望自家闺女，与那凶猛的野猪对上。
…
七月的山间，最多的莫过于蛇。
一条蛇对农家人来说，就是一顿美味的肉食，平日里见了是绝不会放过的。
“好，现在大概九点钟，十一点我们在前面山头碰头。”
李保国抬头看一眼头上的太阳，打猎于他而言是再熟悉不过的事。
附近的山头，就没他不知道的。
“出发！”
与老爹和小叔有一较之心的桔梗，当先一步冲出去。
她才没有礼让的爱好呢！
她最小，当然是要抢占先机为主。
没有球球那个雷达眼，要猎到野物只能靠她自己。
客气就显得太假了！
后面的两男人，同时迈步跑。
很不幸的是，三人都选择了同一个方向。
“哈哈哈，小安福你不会也是想去抓野猪吧！
这个打算可要不得，那是很危险的事。”
李保国看着前面跑远的闺女，想语言击退李安福。
“许你去，就不许我去啊！
我们以前可没少去那个地方，桔梗比你厉害多了。”
李安福才不在意他的挤兑，越挤兑越证明他的重要性。
李保国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见路边的树上吊着一条菜花蛇。
上前拽着蛇尾抖三抖，活蛇就瘫软成面条，再往树干上重重一撞。
李保国将死得不能再死的蛇，挂在脖子上，得意地对跟在身边的人挑眉。
“看见没有，这才是实力！”
李安福摇头无语，懒得理时时找存在感的男人。
一把年纪，跟他家红旗一个样儿。
…
三人站在熟悉的山坳，看着下面熟悉的野猪，繁殖力旺盛的野猪族群再次壮大。
躺在山坳中躲荫凉的野猪发出响亮的鼾声，全然没察觉突然出现的三人。
其中一人曾是它们家族的恶梦制造者，哼哼唧唧睡得正香的野猪，其中一只翻着肚皮惬意的蹬下四蹄儿。
像梦到什么美食似的，吧唧几下大猪嘴，回味地哼两声儿。
“不知镇上有没有黑市，要不咱们发一笔横财！”
桔梗看着山坳里挤在一块儿的野猪，双眼发出绿光，口水差点儿给滴出来。
“走到哪儿都不忘黑市，很遗憾地告诉你，镇上没有黑市。
离县城又太远，就是有好东西都拿不出去，只能干看着。”
李安福轻敲在桔梗额头，胆子大得没边儿的家伙。
虽然他也很想赚一笔，但确实无能为力。
以生产队的名义拿去卖，得了钱就不是他们的了，何苦来着。
三人都是不愿肥水流外人田的主，自然不会什么好事都想着村里。
“那就来一头一百多斤的，一家分两斤肉得了。
爹，你和小叔准备好接应，看我的。”
桔梗说罢，不给李保国出声的机会，手上出现小时候用过的匕首，猿猴般攀着山坡上的凸起下去。
“你个胆大的臭丫头，老子还站在这儿呢！”
气急的李保国压低嗓音，第一次觉得自家闺女是真虎了吧唧的。
“少见多怪，等你亲眼见了桔梗杀土匪，得把魂给你吓掉。
还当兵多年，这点儿胆量都没有。”
见多不怪的李安福扔下一句话，瞅准一根粗树枝掰下。
他最喜欢的就是跟在桔梗后面补刀，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
冲进山坳的桔梗踮脚而行，在靠近谷中的位置，挑中一头约一百二十斤重的野猪。
看着与之睡在一起约八十斤重的小野猪，果断对其咽喉一刀捅入。
锋利的匕首抽出时，一股热血飙出，闪电间又给大野猪咽喉来一刀。
精准的一刀割喉，那熟练而快速的动作，令李保国咋舌。
【看来他对闺女，还不是很了解。】
那干脆利落的下手，赶上他割鬼子咽喉了。
桔梗嘴里横叼着匕首，一手拖一条猪腿狂奔而出。
李安福扔下手中的粗树枝，飞快接过她手中的大野猪，李保国只能接过小野猪。
两人一声不吭地跑起来，因为血腥味儿太重，谷中的野猪已开始燥动。
桔梗捡起小叔扔下的粗树枝，一手匕首一手树枝，留在后面断后。
飞奔在山间的三人，等野猪追出来时，早跑没影了。
循着血腥味追一段距离后，野猪很明智地放弃回归大本营。
弄到一大一小两头野猪，三人也不在山上逗留了。
…
拉着野猪回村时，被地里锄草的人发现，这下草也不锄了，都围着拖野猪的两人不停寒喧。
李德才和李德天见此，忙上前打圆场。
“都不想要工分了吗！都散了散了！”身为村长的李德才虎着脸道。
“村长别呀！我们就是看个稀奇，中午大家伙儿该打牙祭了。
感谢二哥出力，犒劳乡亲们！”李有银嘻皮笑脸地道。
“滚，哪儿都有你！
再不去干活，扣你一天的工分！”
李德天脸黑如锅底，这家伙就是搅屎棍一根，成天偷懒不说，还油嘴滑舌的。
“三叔，我这话也没错啊！山里的野物也是属于公家的。”
“三叔，两头野猪都送给村里。
但我有一个要求，分肉的时候只能按家数分，而不是人头分。”李保国顺水推舟道，顺便也提出他的要求。
“有道理，介于保国对村里的特殊贡献，那头小野猪就奖励给他了。
大伙儿没意见的话，来几个人回去刨猪分肉。
中午，全村人沾保国的福气，打牙祭。”
众人一听真有肉分，虽心痛那只小野猪不能拿出来一起分，却没人敢当面说出反对的话。
毕竟李保国身份不同，也没义务给他们打野猪，这已是他们占便宜了。
…
人群外，桔梗神色平静地看着与她对视的女人。
有些灰白的头发，枯黄的面容，与记忆中那张模糊的脸慢慢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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