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种田从1641开始_第534章 袭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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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活军大踏步向东行进,行军阵列却是很奇怪,陈诺将全军仅有的一百辆正厢车安排在了大军左翼方向,同时征调了上百辆辎重营大车放在了行军右翼作为遮掩防护。
  大军除了五千七百多名战兵之外,还有辎重营兵,最为重要的是还有两千多名辅兵,这些辅兵说的难听一点就是随大军征调过来做劳力的民夫。
  两千多辅兵没有打过仗,根本经历不了惨烈的战事,行军途中必须将他们安顿好,确保他们的安全,否则这么辅兵们一旦闹出了乱子,必将影响全军。
  辎重营和辅兵们携带后方辎重粮草全都依靠在大军左翼,也就是在一百辆偏厢车的遮掩下行军,偏厢防御厚实,且宽又高,能够保障他们顺利行进。
  而在右翼,部队自然不能干秃秃站在外围遭受闯贼的袭击,因而征调了上百辆辎重营大车以做遮掩防御。
  右翼外层是两个千总大队行进,组成两个长方阵,方阵外层是刀盾兵、其次是长枪兵,最里则是火铳兵。
  中军大队选锋营五百火铳兵和火炮队皆上左翼偏厢车上防御,其余则在大军中间行进,骑兵营分为两队,一队为前,为大军开路驱敌,一路为后队,保护大军后方不受骚扰。
  就这样,大军向前,所有战车和辎重营皆是骡马拉动,步卒大踏步更进,行军速度很快,快到外围的闯军都有些慌乱。
  一览无余的中原旷野大地之上,抬眼望去在不远处可以看到大批的闯军骑兵正在云集,他们轻骑呼啸如飞,激起尘土飞扬。
  乞活军中军元戎车上,陈诺身侧的中军官谭千城手搭凉棚望了一阵道:“将军,贼子终于要出动骑兵了,是否要派哨探队前出侦探下贼子马队的动向,为我大军张目?”
  陈诺摆手道:“没必要,贼子马队必然是疯狂袭扰我大军两翼,传下去,让将士脚步不停继续行军,贼至百步内才可还击。”
  很快闯军马队奔腾起来,他们分为两队在平原大地卷起了两股烟龙,一他们分为南北两支,狠狠向乞活军行军左右两翼撞去。
  冲击两翼后他们的马队又分为数个大队,围绕了两侧奔腾,欢呼怪叫着,不断向阵内的乞活军施压压力。
  乞活军全体对此却置若罔闻,人人神情冷肃行进着。
  见状,闯军终于按捺不住发起了骚扰袭击,战斗最先开始在左翼爆发,偏厢车内的炮位处众炮齐发,浓烟滚滚。
  接着就是爆豆般的铳鸣之声,身据射击位的乞活军中军火铳兵据偏厢车车体掩护从容射击,消灭着妄图冲击战车的闯贼马兵。
  就这样,冲击左翼的闯军马队留下了上百具战马和尸体狼狈撤退。左翼得益于偏厢车的周密防御,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袭扰。不说袭扰,就是凭借着战马肉体强硬冲阵,在高大厚实的战车下也会碰的头破血流。
  闯军接着又把主攻方向调到了官军右翼,官军右翼却是比左翼好打一点,不那么让人绝望,但也仅仅是容易一点。
  闯军主将调派了麾下精锐的千名老营骁骑袭扰官军右翼,这些老营兵纵马奔驰,个个擅射,霎时间弓箭如雨倾泄在了乞活军右翼官兵身上。
  弓箭引起了乞活军右翼一阵骚乱,但很快在各级军官呵斥下平定了下来,依旧埋着头行军。
  闯军骁骑皆是骇然,在袁宗第的催促下他们硬着头皮继续前冲射箭,他们都是精锐,皆披着号称厚百层的棉甲,更有不少人披着厚实的镶铁棉甲,因而肆无忌惮。
  然而他们披甲,乞活军上下更是披甲,甲胄更为精良厚实,加上外层有大车做掩护,面对闯贼骑兵的轻灵箭矢都是不屑,只顾抬臂或低头遮住面孔即可。
  闯贼骁骑骑术精湛,马上射箭更是犀利,然而他们使的马弓都轻灵无力,普遍都是五六力的轻弓,八力以上的强弓很少。
  这样的弓箭对付乞活军全体上下披甲的将士,有什么威胁力。若是清军骑兵在此,在行军途中的乞活军定然压力巨大,这些关外野蛮的弓箭势大力沉,披甲出众,刁毒无比,对即使披甲的乞活军也是威胁巨大。
  冲进五六十步内的闯军骁骑绕圈奔跑不停,不断射箭对这支还在行军怪异的官军施压着压力,可惜不论他们怎么骚扰,这支官军依旧稳当行军。
  在远处一个山坡上,纵马而立的袁宗第以及众闯将悚然而惊,怔怔看着前方从容不迫大步进发的部队,默然许久。
  哪怕是在交战,这支军队也是只是脚步放缓,他们自始至终都在行军,脚步没有一刻停歇。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拥有着怎样的组织力和军纪,哪怕是闯王治下亲领的中权亲军也没有如此高的行军效率。
  嘭!嘭!嘭!
  战斗突然在官军的右翼打响了,袭扰的闯军骁骑终于忍不住驱马前冲,冲进了四十步的距离。
  准备了许久的乞活军火铳兵上前轮番打射,将这些冒失鬼痛快利落打落马下。闯军骁骑纷纷打马后撤,这个距离下他们赖以依仗的甲胄已经没有用了。
  他们这些人个个精贵,不想稀里糊涂平白死在官军的铳子下。
  袁宗第深深叹了一口气,颓丧下令道:“让老营马队撤下来吧,袭扰不成只会无端消耗马力,小心官军骑兵突然反击。”
  见战事不利,大战经验丰富的袁宗第很快做出决断,这让准备骑兵反击的陈诺好是一阵懊恼。biqubao.com
  乞活军继续行军,而在外围的闯军马队和大批步卒被乞活军牵制着也是向东运动,距离庇山越来越近,隐约都能听见庇上那方面惊天动地的大军厮杀之声。
  袁宗第知道,他不能再退了,他的身后就是庇山,退无可退。
  一旦让这支徐州官军打通救援通道,得救的牛成虎士气大振,汇合这支徐州强军后定会发起更为强劲的反击。
  己方优胜战事瞬间会翻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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