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端着果盘,拎着瓜子,倚着门看雪宝刷碗,偶尔搭茬,聊点女性私密话题。 也算是给儿媳妇提供了情绪价值,省得那老鬼在那阴阳怪气。 “其实早些年,婆婆我偶尔也会担心你公公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马皇后吐出一口瓜子壳,耸肩道。“可反过来想想,就算真回不来了,咱们女人不照样能撑起半边天?天天在那喊平权,从我那个年代就在喊,难不成男人死了,咱们就不活了?” 马皇后满脸邪性道:“雪宝,不信你回头找几个男人问问,他们对于死老婆这种中性变故,到底是怎么看的。” 系着围裙的韩总擦了擦灶台,冷笑道:“估计做梦都能笑出声。” “所以啊,咱们女人不能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据科学研究表明,新时代女性患抑郁症的比例,比男性多得多。”马皇后撇嘴道。“咱们有空就搓搓麻将,推推牌九,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想多了,可不就抑郁了?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哪没有?就咱俩这姿色,怕这?” 韩江雪谦虚道:“婆婆你身材火辣,天生丽质,肯定没问题。” “你屁股还大呢。”马皇后谬赞雪宝。“多性感?” 韩江雪含蓄道:“其实也没那么大,主要是腰臀比好,显大…” 马皇后正要再恭维一番,手机响了。 刚接通,她脸色一沉,眼珠子差点飙血。 “草。我家男人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娘灭他们满门!” 马皇后满脸戾气,扭身就往门外跑。 雪宝见状,一把掀起大白兔围裙,跟着婆婆冲出门:“婆婆,你别胡思乱想啊!” “你少他妈说风凉话!不是你男人,你他妈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婆媳二人坐上车,猛冲。 …… 八爷小屋。 商中堂打完电话,突然有点后悔,抬眸望向两位爷,抽了抽嘴角道:“这里可是后院啊…” “其实你刚打电话,我就有点反应过来了。”八爷满脸愁容道。“马皇后要一急眼,把后院给点了,我可就无家可归了…” 六爷吐出口浊气,摇头道:“应该不至于,小马虽然脾气不好,但她还是识大体的。” “脾气不好和识大体,会不会有点冲突?”商中堂满脸惊悚。 “这里是后院,又不是文渊别院。”六爷掷地有声道。“马皇后这点分寸还没有?” “可现在住后院的那帮大佬,当年可有不少,就住在文渊别院啊。”商中堂冷不丁又泼了瓢冷水。“而且现在的马皇后,可比当年腰板更硬啊。” 三名老登陷入沉默。 …… “婆婆,我公公到底惹谁了啊?” 车里,韩江雪一边安慰马皇后,一边找出赵长英的电微信。 看着车开的方向,应该是那道墙。 韩江雪在那里面,也就赵长英这么个人脉。 认个妈,总得干点事吧?要不以后谁愿意给你养老? “一帮淌血爬上去的老登。”马皇后目光阴冷道。 韩江雪闻言,心中稍稍宽慰了下。 一帮老登还行,瞧赵长英平时那一副大领导作派的样子,应该搞得定。 “在单位吗?” 韩江雪询问。 “在呢,处理点国家大事,有事?” 赵长英一如既往的高冷。 “我公公在墙里可能遇到点麻烦,你打听下,最好能在我婆婆赶来之前处理好。”韩江雪措词道。“我不希望让我婆婆不开心。” “哦,我来办。” 赵长英轻飘飘回了一句。 片刻后,她又主动发来微信:“你婆婆是不是在忽悠你?我打听过了,没听说里面发生什么事啊?” 韩江雪皱眉,抬头看了眼心急如焚的婆婆,回了赵长英:“不可能,她都快急死了。” “那就奇怪了。”赵长英回了消息。“我打听了一圈,都说不知道。” 韩江雪到底是经商多年的骚狐狸,在商场,靠打信息差盈利太正常了。 “我不是怀疑你,但事有缓急,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你说。”赵长英耐着性子。 “你打听的那一圈,能覆盖整个墙内的人事吗?”韩江雪发了微信。 “?” 赵长英皱眉,心里有点虚:“只能说大范围覆盖,当然不可能全面覆盖。” “有没有可能,就是发生在你的权限没能覆盖的地方?”韩江雪询问。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权限覆盖不到的地方,别说你婆婆来之前我处理不了,就算她含恨走了,我也还是处理不了?”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我不想我婆婆不开心。”韩江雪迅速回消息。 “哦,你就只管你婆婆开不开心,就完全不管我死不死,是吧?你可真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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