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媳妇,大智哥推门下车,直奔后门。 “来者何人?” 后门林荫下,一名白发老者摇晃着太师椅。 “我,你大智哥哥。” 大智哥丢了包硬盒华子过去。 “大智啊。”八爷缓缓睁开双眼,上下打量了大智哥一眼,不咸不淡道。“都老得掉渣了,还来干什么?” 大智哥怒目圆睁:“你他妈大半截都入土了,脸上都长尸斑了,嫌我老?老子刚知天命,找到人生新方向,懂?” “去你妈的!” 八爷从太师椅上跳起来:“老子脸上这是美人痣!瞎了你的狗眼?” 大智哥咧嘴一笑,满脸邪性:“不错,还有力气骂人,应该还能陪你大智哥哥喝两年酒。” 八爷吐了口唾沫,拆开华子点上一根:“喝酒我欢迎,你要想走我这后门,想都别想。” 大智哥坐在一旁,歪头点了根烟,眯眼问道:“怎么个意思,你这把老骨头还想拦我?” 八爷皱眉道:“刚过上好日子,又想不开?” “关你屁事?”大智哥色厉内荏道。 八爷愣了愣,死死盯着大智哥:“老张,就当我求你了,过几天消停日子吧。头发都白了,还折腾什么?真当自己是孙猴子啊?” 大智哥吐出口浓烟,玩味道:“你懂个屁,这是男人的承诺。” “什么狗屁承诺值得你耗尽前程,搭上二十年青春还不够兑现?”八爷怒视大智哥。“当年那批人死的死,老的老,剩下那几个,是你能动的?” 大智哥吐出口浓烟,很没素质地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然后凑近脸,满脸邪性地凝视八爷:“能不能动,动了才知道,你敢拦路,我连你也收拾了。” 八爷瞧见了大智哥眼里的决绝,面色黯然。 他了解这个曾经的北莽统帅。 他要决定干一件事,就算阎罗王来了,也得等他办完了事,才有空应酬。 “大智,听你八哥一句劝,世道变了。”八爷情绪激动道。 “草。”大智哥咧嘴一笑,盯着八爷。“这话我忽悠了夏侯二十年,现在你拿这话忽悠我?” 八爷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后门尽头,咬牙道:“你真要闹,我陪你闯。” “你西游记白看了?”大智哥满脸嫌弃道。“孙悟空大闹天空还带帮手?” 大智哥站起身,扒开八爷道:“二师弟,炖好牛肉等我。” 而后孤身一人,闯入后院。 后院戒备森严,强者如云。 哪怕是在后院工作的大佬,也有很多地方是禁区。 但大智哥百无禁忌,想抄近道就抄近道,爱谁谁。 甚至某些曾跟他有私人恩怨的大佬在听说他进后院后,都躲了起来。 但有些人,却躲不了。 萧家大院。 拄着拐杖的萧十一站在院子里,满脸阴鸷,双眼冒出戾气。 死死盯着站在门外的张大智。 和他有血海深仇的,张向北的父亲。 几个月前,他才被张向北打断了腿。biqubao.com 现在,张向北的老子又来了。 但这一次,萧家早有准备。 而且是爷爷亲手准备的,准备已有多时。 “你敢进来,就…” 哐当! 大智哥抬腿一脚,踹烂了刚修好的门栏,问道:“就什么?” 萧十一表情扭曲,没出声。 只是死死凝视着大步走进院子的张大智。 “你瞪你妈呢?” 大智哥一巴掌扒开萧十一的脑袋:“死瘸子,再瞪信不信我把你另外一条腿也打断?” 话,话不让萧十一说。 瞪,瞪不让萧十一瞪。 萧瘸子觉得,这老子比儿子火气还要大。 萧十一收敛心神,片刻后双眼布满杀机,缓缓让开身子,抬手道:“张将军,里边请。” 大智哥斜睨了萧十一一眼:“瞧你这死瘸子那操行,阴谋诡计都写脸上了,真他妈没城府。” 说罢大步闯入萧家大院。 院内别有洞天,曲径通幽,坐落着数栋低矮的小楼,每栋楼都弥漫着令人压抑的肃杀氛围。 几栋楼的长廊交界处,摆了一桌酒菜,萧顾海端坐主位,身边虽空无一人,可那恐怖到近乎溢出来的强者气息,却弥漫着整个萧家大院。 大智哥迎上萧顾海那深不可测的眸子,一屁股坐在了鸿门宴上。 “夏侯那电话,是打给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718/735935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