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好宫人们要好好照顾弘晨之后,林黛柔和四爷相继走出了侧殿。 前方战事正是吃紧的时候,四爷又和林黛柔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起身离开回乾清宫去了。 自从他开始翻牌子以后,后宫众人这眼睛就一直在盯着他。 不出意外,这一次乾清宫依然翻了年氏的牌子。 坤宁宫 噼里啪啦 正殿内传来了一阵碎瓷落地的声音。 正在殿外打扫的宫人听到这声音吓的缩了缩脖子。 宫人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后,拿着东西悄悄隐到了一旁。 一时间坤宁宫的院子里空无一人。 而殿内,福儿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自从年贵人被万岁爷翻牌子后,皇后娘娘的心情一直不甚舒畅。 再加上前些日子宫外传出消息,说是年将军在前线再立战功。 万岁爷知道以后龙心大悦,不仅重赏年家人,还下旨要晋封年贵人为年妃。 这可不止是一下子升了一级,而是一时之间连升两级。 虽然据说当时年贵人以不合规矩为由婉拒了万岁爷。 但是皇后娘娘听说这个消息以后还是气的肺都要炸了,说皇贵妃娘娘也是生了好几个孩子,又一直在潜邸伺候万岁爷,才能被封为贵妃。 那年贵人凭的是什么? 万岁爷为什么要封她为年妃? 况且年氏尚且还未生子,万岁爷就要册封年氏为年妃了。 他日年氏要是诞下子嗣,那这后宫还有她这皇后站的地方吗? “你听到的消息可是真的?万岁爷真的仍旧要封年氏为年妃?”皇后冷静下来冷声问福儿。 “千真万确,听说万岁爷说纵然年贵人品性高洁,但该给年贵人的封赏还是要给的。”福儿小声的道。 “品性高洁!”皇后闻言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又问枣儿:“你说皇贵妃听到万岁爷对年氏的评价会作何感想?她陪了万岁爷这么多年,可都没得到过万岁爷这样的评价呢。” 事关主子们,福儿一时之间也不敢插话,只能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应和着皇后的话。 皇后说完这话后兀自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的难看。 “怪不得人家都说老房子着火。万岁爷对皇贵妃纵然情浓,但彼时到底和皇贵妃年龄相差不大。”她声音幽幽。 福儿似是预料到了皇后接下来会说些什么,脸色就是一变。 皇后继续道:“但年氏就不一样了。她和万岁爷差着岁数。万岁爷现在又是皇帝了,行事自然比以前更加的不受拘束。” “他已经在年氏的事情上坏过一次规矩,日后未必不会再坏一次规矩。” 说到这句话时,皇后的脸色狠厉。 福儿看的一阵心惊。 说实话,昔年皇贵妃娘娘就算再过得宠,皇后娘娘在说起皇贵妃娘娘时都没有露出这般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表情。 看来年贵人的家世是梗在皇后娘娘心上的一根尖刺。 皇后娘娘该不会想要…… 想到这个可能,福儿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在林黛柔带着公主们回到圆明园养胎的第二天,四爷再度下旨册封年氏为年妃。 这道旨意不止在朝野间引起了震动,也打破了后宫现有的格局。 原本,后宫除了皇后和林黛柔以及李氏之外,就再也没有妃位以下的嫔妃了。 那些从潜邸就伺候四爷的嫔妃们倒也过的舒服。 但年氏的晋升让她们的心情瞬间低落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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