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儿子们说了会儿话后,四爷就开始赶人了。 弘历他们最终没拗过四爷,四爷坚持要从自己的份例里拨出一部分冰块给六格格。 但即便如此,弘历回去阿哥所以后,还是亲自带着冰块去了景仁宫。 也是他拿着冰块过来了,林黛柔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怎么闹到皇阿玛那里去了?”六格格微微有些不安。 三格格却无所谓的道:“皇阿玛知道就知道了呗。” 三格格和六格格不一样。 她出生时,四爷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贝勒,况且那时候闲时间又比较多。 对四爷这个阿玛,三格格心内其实并无多少惧怕之情。 但六格格就不一样了。 她出生时,四爷已经逐渐位高权重,府内府外的事情繁多,并无多少时间陪她。 待到她年岁再大一点之后,四爷就登基称帝了。 纵然四爷对六格格十分的宠爱,但六格格自幼就见身边人对自家皇阿玛十分的惧怕。 对四爷,她还是略微有些敬畏的。 弘历注意到了幼妹的害怕之意,笑着安慰她:“无事,皇阿玛既然说了从自己的份例里匀出来一份给你,那你就收下吧。” “是的,你给你皇阿玛绣个小物事,表达一下感谢吧。”林黛柔见自家女儿想要推拒,笑着宽慰自家女儿。 她和四爷待在一起的时间,可比六格格她们多多了,深为了解四爷的性子。 他给人东西时,那人只要收下便是了,推推托托的他反而不会高兴。 见自家额娘也这么说了,六格格只得作罢。 弘历不过是来看看自家额娘和妹妹们,见她们这里无事,他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三格格忽然叫住了弘历:“你的礼服试的怎么样了?” 弘历脸就是一红。 弘昀的婚事过后,接着就是弘时和弘历弘昼的婚事了。 这几个阿哥的婚期挨的极近,再过几个月弘历弘昼就要成婚了。 弘历身边虽然已经有了个小格格,但大婚到底是人生大事,被姐妹这样调侃,他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见自家兄弟脸红,三格格和六格格禁不住笑了起来。 林黛柔得嘴角也微微一弯,但想到四爷,她又有点笑不出来了。 林黛柔一直忍着没有问众人四爷今晚歇在了哪里。 但到了夜间临睡前,她着实有些忍不住了。 “乾清宫那边没派人过来吗?”她一面让枣儿帮自己卸钗环一面漫不经心的问道。 枣儿的动作就是一顿,但很快,她又恢复正常。 “回娘娘的话,乾清宫那边派了个小太监过来说万岁爷今儿个就歇在乾清宫了。”枣儿若无其事的道。 事实上,枣儿这话并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几年,四爷那边一直都是这样。 他无论来不来景仁宫都会让小太监过来说一声。 只是枣儿刚刚的动作让林黛柔心中起了疑心, “万岁爷是不是翻了齐妃的牌子?”她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 枣儿身子就是一激灵。 娘娘她果真起了疑心吗? 见枣儿不说话,林黛柔就更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开了一个口子,冷风从外面直呼呼的刮进来,直吹的她的心凉飕飕的。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半响林黛柔方道。 “主子,万岁爷他没有翻齐妃娘娘的牌子,他翻的是刘贵人的牌子。”枣儿咬牙对林黛柔道。 刘贵人吗? 这个姓氏让林黛柔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正史上雍正登基后又得了一个儿子,那个儿子的生母就姓刘。 想到四爷之后不仅会宠幸新人,还会和别人再生孩子,林黛柔只觉心如刀绞。m.biqubao.com 她并非是那等容不下四爷其他孩子的人。 相反,她对四爷现有的那些孩子反而极为和蔼。 因为她觉得那些孩子是她和四爷感情日渐浓烈之前,四爷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她压根就没有吃醋的理由。 再有就是,孩子们都是无辜的。 但还是说,那个时候的情况和现在并不一样。 现在的她和四爷心心相印,她又怎能在两人情浓时接受这样的事情呢? 这一液,林黛柔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 第二日醒来时,果然神色憔悴。 “娘娘。”枣儿见自家主子神色萎靡,眼眶含泪。 “没事。”林黛柔强打起精神对枣儿道:“待会儿还要去太后娘娘那里请安,给本宫多上些脂粉吧。” 枣儿打起精神应了下来。 她有一双巧手。 经过她的妆扮,林黛柔果真显得神采奕奕了起来,只仔细看却能看见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萎靡。 从里间走出来后,林黛柔敏锐的察觉到了氛围有些不对。 奉茶的宫人、传膳的宫人虽然在强装镇定,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她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之色。 看来,四爷昨夜传召刘氏的事情已经传的众人皆知了。 林黛柔在心内讽刺一笑。 而侧殿内,三格格和六格格这两个关系一向和睦的小姐妹正在拌嘴。 “我说你昨儿个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原来你在和大家一起瞒着我和额娘。”三格格怒气冲冲的看着六格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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