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齐妃却是松了一口气。 她虽然有胆子在皇后她们面前刁难二福晋,但她也担心四爷会不顾她的脸面在众人面前训斥她。 要是这样的话,那她以后还拿什么脸去管教二福晋? 皇后和林黛柔等人把齐妃的表情完全看在了眼里。 皇后眉头就是一皱。 林黛柔却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二福晋。 果然,二福晋面上虽然神色不变,但眼神中却带着一抹忧郁之色。 林黛柔看的直叹气。 二福晋看着也不像是个性格刚硬的。 只面对齐妃这样的婆婆,一味地害怕却是不行的。 瞧这模样,齐妃肯定会可着劲儿的折腾二福晋。 思及此,林黛柔的眉头就是一皱。 事实上,二福晋有如此一难也是因为前些时日的那场风波。 而风波的起因到底跟三格格有关。 她虽然不欲与齐妃一系的人多加来往,但也不愿意见有人因她们而受牵连。 “念儿今日瞧着精神倒是好了一点。”这边厢四爷坐下后首先先去打量三格格的脸色,见她面色比之前段时间红润了一些,心中十分的欣慰。 二福晋见四爷提到三公主连忙打起精神往倍受宠爱的三公主那里看了过去。 她可没忘记前段时间因为三公主,这京城里起了多大的纷争。 她自家也因此被牵连进去了。 三公主是个皮肤白皙,眼眸灿若星辰的大美人,和她的额娘贵妃娘娘长相颇为相似。 但若是细看,还是能从三公主脸上看出些万岁爷的影子。 她的眉宇间带着些许的舒展之色,瞧着就知道这是个日子过得极为顺心的女孩。 二福晋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她们满人家一向看重姑奶奶,家中女孩的地位可是比汉人家女孩的地位要高。 但即便如此,她家里阿玛额娘还是更看重儿子。 像之前那样的情况,若是她们这些姑奶奶有了身孕,她们家肯定会让家里姑奶奶让一让兄弟和兄弟媳妇的。 偏万岁爷和旁人不一样。 不过她们婚礼当日三格格也确实没来宫里,只今日她们进宫请安才从圆明园赶回到了宫里。 “额娘前些日子还说女儿要注意些饮食,不能吃太多了呢。”三格格笑着跟四爷撒娇道。 这孩子,怎么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了? 林黛柔无奈的看了三格格一眼。 四爷却笑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那边齐妃开口道:“咱们三公主怀孕辛苦,自然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 齐妃这话一出口,先不说别人,四爷首先被惊到了。 那齐妃是什么人? 平日里连自己的女儿都不太关心,什么时候关心起了三格格了? 四爷狐疑的看了一眼齐妃,也没有说话。 而皇后和林黛柔等人却是知道齐妃今日为何会如此反常的。 皇后眼珠子一转,随后抬头看了一眼齐妃。 坐在三格格身边的二格格敏锐的察觉到了皇后的眼神。 她虽对自己额娘对二福晋的行为不喜,但今日到底是弘昀和二福晋的好日子。 二格格还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差错。 “皇阿玛,依女儿看,三妹妹确实要少吃点水果了,那水果毕竟是寒凉之物。”二格格开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四爷从不在人前反驳自己的女儿们,见二格格如此说,就赞同的点了点头,又说三格格:“听到了没有,你姐姐都说了要你少吃点寒凉之物。” 三格格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她们父女姐妹说了会儿话后,宫人们就过来传说膳食已经准备好了。 四爷随着众人一道起身往侧殿走去,临进殿之前,他低头对苏培盛嘱咐了几句。 苏培盛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家宴开始后,他找了个由头去了外面。 待到弄清楚早上敬茶时发生的事情后,苏培盛在心内暗暗叫苦,又埋怨起了齐妃。 做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二福晋难堪? 这段时间万岁爷本就心情不畅,要是听说了这件事情,只怕又要大发雷霆了。 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也要跟着受苦了。 今儿个到底是弘昀的好日子。 四爷近两年极少饮酒,但遇上这样的日子,也不免跟儿子们多喝了几杯。 宴毕,他觉得有点头晕,原本想去景仁宫歇息的。 但是齐妃却笑道:“今儿个是孩子们的好日子,万岁爷不如去臣妾那里坐一坐吧?” 她这话一出,殿内霎时间安静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林黛柔的身上。 这殿里待着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四爷后宫的老人了。 这些年,她们也知道四爷基本上只去林黛柔那里。 见齐妃猛不丁的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众人颇有些看好戏的感觉。 林黛柔微微垂眸,假装没有看到众人的目光,但心中却不知是何滋味。 四爷没有第一时间理会齐妃,而是神色微沉的坐在那里。 要是换在平时,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齐妃的请求。 但今日确实是弘昀的好日子,况且二福晋又刚刚进门。 他总不好在这个时候拒绝齐妃,在二福晋面前抹了齐妃的面子。 “可以。”四爷点了点头,应下了齐妃的请求。 齐妃自是欣喜若狂。 但殿内其他人却是神色沉沉。 皇后先是心内生恼,但转头看到林黛柔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的模样之后,不知为何,她心里又高兴了起来。 贵妃独占圣宠那么多年,也该让她尝一尝吃醋的滋味了。biqubao.com 这么一想,皇后率先起身,恭送四爷离开。 她这么一起来,众人自然也跟着起身恭送四爷。 四爷原本还想再看一眼林黛柔的,见这架势只能抬脚先行离开坤宁宫。 齐妃得意洋洋的跟在四爷的身后,转身前还挑衅的看了林黛柔一眼。 林黛柔低头假作没看见齐妃的表情。 三格格和六格格却是面含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额娘。 “行了,本宫也有些乏了,各位妹妹先行回去歇着吧。”四爷离开后,皇后转身对众人道。 林黛柔和众人一道向皇后行礼,随后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弘历兄弟几个和三格格她们自然跟在了林黛柔的身后。 “你觉得额娘现在心情怎么样?”弘历悄声问三格格。 三格格摇了摇头:“估摸着不太好。” 她也是女人,自然能理解同为女人的额娘。 “那不然我们待会儿都去陪一陪额娘?”弘昼在一边插嘴问道。 “待会儿看看额娘愿不愿意留咱们在那里陪着她吧。”三格格觉得她额娘现在最需要的其实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果然,回到景仁宫后,林黛柔就打发起了弘历弘昼他们。 “你们先回去吧。本宫要歇会儿。”林黛柔觉得心里有点乱,眼下只想一个人静静待会儿。 弘历弘昼等人对视一眼后,无奈的离开了正殿。 “不然你多注意着些额娘的动静?要是有什么不对,及时过去通知咱们。”离开景仁宫前,弘历对三格格道。 三格格点了点头:“好。” 说起来也奇怪,她们兄妹小的时候,三格格是做主的那个人。 但随着年龄渐长,弘历已经代替三格格成为兄弟姐妹间做主的那个人。 大家也习惯了有事去找弘历商量。 他们兄弟离开后,三格格和六格格带着宫人回到侧殿休息。 却在半下午时听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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