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只好转头去看苏培盛。 好在苏培盛是个机灵的,见五格格快走过来了,连忙道:“万岁爷,奴才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 请太医? 可是皇额娘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正往这里走来的五格格闻言脸色煞白,脚步也不由得放缓了一些。 林黛柔只好无奈的扭头看了四爷一眼。 “好孩子,皇后娘娘刚刚身子不适昏了过去,你跟本宫一道进去看看吧。”林黛柔边说边往五格格那里走了过去。 刚刚五格格不在这里的时候,四爷还能说出让林黛柔不要去管皇后的话。 但五格格现在都已经这么难过了。 他肯定不能再说些什么了。 “你们先进去看看皇后吧。”说完这话后,四爷就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还在想,要是让五格格知道他不仅禁了皇后的足,还夺了皇后的管宫权,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出乎四爷的意料。 五格格得知皇后不仅被禁足,反而被夺去了管宫权以后,心里的那块石头反倒是落了下去。 她的想法很简单。 以前在雍王府的时候,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亲王格格。 她皇阿玛也只是一个王爷。 但那时候的日子过的心安急了。 她额娘在后院没有完全的管家权,府外乌拉那拉家也不能时常进府,自然的,她额娘也闹不出什么事情来。 但她皇阿玛登基以后,一切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首先,她额娘能施展拳脚的空间变的大多了。 这两年,她虽然常跟随皇阿玛和贵妃娘娘住在圆明园,但也随时关注着宫里的事情。 她额娘她现在在宫里安插了不少人手。 当然,在宫里安插眼线的人也不止有她额娘。 齐妃、宁嫔她们个个都是这么做的。 可那些人不是她额娘呀。 她们最后会怎么激怒她皇阿玛,也轮不到她操心。 这还只是在宫里。 宫外,乌拉那拉家也开始频频与各满族权贵走动。 前些日子,她额娘甚至把她叫了过去,说想给她说一门亲事。 她额娘说的那户人家听着倒是挺显赫的。 可那家的儿子却是个草包。 她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当初皇阿玛为三姐姐选额驸时, 四哥五哥他们从外面打听来的消息。 额娘这是为了大哥,完全不管她了。 她自然是伤心欲绝。 好在大哥知道了此事后,立马让大嫂过来找她。 大嫂跟她说,大哥说了三格格是怎样选额驸的,她就是怎么选额驸的。 额娘那边,大哥会帮她顶住压力的。m.biqubao.com 大哥的话让她觉得欣慰的同时,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大哥万事都为她考虑,那她为了大哥牺牲一下也没什么不行的。 可她心里也知道,跟四哥他们比起来。 她大哥其实一点胜算也没有。 大哥他身子弱成那个样子,换做她是皇阿玛,也不会放心的把江山交到大哥手里。 只有额娘,一直对大哥心存幻想。 也不对,额娘她或许对大哥的身子也没了幻想,但她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大哥的子嗣身上。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她一定会不断的折腾。 让她禁足一段时间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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