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五格格一脸担忧的模样, 林黛柔只觉心内感慨。 看来,无论什么时候,做儿女的都会为额娘的事情担忧。 哪怕皇后这些年对五格格并不十分好,五格格仍旧会担心皇后。 “娘娘。”五格格也看到林黛柔了,她连忙止住脚步,在原地朝林黛柔行礼。 “公主无须多礼。”林黛柔的声音十分的温煦。 五格格听的鼻头一酸。 她强忍住泪意直起了身子。 虽然心知肚明五格格的来意,但林黛柔总不能跟她挑明,说你来是为了给你额娘求情的吗? 这样也太那个啥了。 林黛柔只能装傻:“正好要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赶巧儿碰上你了。” 五格格也心知肚明贵妃娘娘过来为的是什么。 她感念林黛柔的善意,冲着林黛柔道:“我也是来给皇额娘请安的。” “那咱们进去吧。”林黛柔硬着头皮笑道。 五格格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她们两人都很担心进去以后会听到四爷怒斥皇后的声音。 但出乎两人的意料,她们进去以后发现庭院内异常的安静。 如果不是站在廊下的那些宫人们个个都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 她们或许会以为这里的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 五格格对坤宁宫里面的一切还是比林黛柔熟悉一点的。 她冲自己的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 贴身宫女会意,快走几步走到了廊下。 与此同时,福儿也快步走了过来。 “见过贵妃娘娘,见过公主。”福儿过来后首先就是跟林黛柔以及五格格请安。 “起来吧。”林黛柔开口道。 福儿刚刚起身,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见苏培盛从廊下走了过来。 “见过贵妃娘娘、见过公主。”苏培盛也来给两人请安。 照例,自然也是林黛柔开口让苏培盛起来。 “娘娘,万岁爷知道您过来了,说十阿哥还需要人照顾,让您先回去。”苏培盛轻声道。 听苏培盛这么一说,林黛柔还没怎么样呢,五格格的脸色倒是越发的苍白。 她皇阿玛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明显是猜出了贵妃娘娘的来意,担心贵妃娘娘会为了皇额娘跟他老人家求情,所以才让贵妃娘娘先回去。 皇阿玛他这一次是真的生皇额娘的气了。 五格格神色黯然。 从内心深处讲,林黛柔是真的不想掺合到皇后的事情里面去。 但无论是从四爷的角度考虑,还是太后叫她过来, 她都不得不走这一趟。 “本宫先去侧殿坐一会儿吧。”四爷既然已经吩咐了让她回去,她也不能随便驳了四爷的话,但她身上又有太后的吩咐在。 无奈之下,林黛柔只能选择到侧殿坐一会儿。 苏培盛也不敢强求。 待到送林黛柔进去侧殿回来后,苏培盛对五格格道:“公主,您不然也先回去吧?” 五格格却没有答苏培盛的话,而是低声问他:“公公,殿内是只有皇阿玛和皇额娘吗?”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苏培盛也低头轻声道:“回公主的话,大阿哥家的大格格也在里面。” 央央也在里面! 五格格闻言脸色再度苍白了起来。 皇额娘这是担心皇阿玛会训斥她,所以提前把央央抱进了殿内。 她。。。。。。她可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孩子。 “公公,本宫也去侧殿坐一会儿吧。”五格格嘲讽一笑。 苏培盛又哪里敢抬头看五格格的表情,闻言连忙应了。 但他却没带五格格去林黛柔所在的东侧殿,而是引着她去了西侧殿。 坤宁宫正殿 四爷压抑着心内的怒气,听下首皇后在那里絮絮叨叨说着央央最近的趣事。 他一进来就看到皇后正抱着央央在那里教央央认字。 看到他进来,她连忙起身带着央央请安。 他自然不能当着孙女的面对着皇后发脾气,只能强忍着怒气让皇后起身。 奈何皇后起来后,却似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不断的说着央央的趣事,还让央央背书给她听。 到了这里,他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了。 她这是想让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放过她。 怎么可能! 大格格嫁到乌拉那拉家的这几年,乌拉那拉家的人虽然面上对大格格毕恭毕敬的。 但她们仗着自己是皇后的娘家人,内心里也不怎么惧怕大格格。 不然,不过是一个什么劳什子孩子的洗三礼罢了。 乌拉那拉家的人哪里有那么大的脸,让大格格过去参加? 还不是觉得那是皇后的娘家人,她们邀请大格格了,大格格就不能拒绝? 再往前深究一步。 究竟是谁给了乌拉那拉家这样的脸面和底气? 还不是皇后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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