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回紫禁城外,纵然反对三格格做固伦公主的人很多。 但也有一些人本就对此不以为然。 他们是觉得三格格做不做固伦公主都不与他们相干。 不过,在四爷封十四爷为郡王之后,这些人的态度就又不一样了。 谁不知道万岁爷跟十四爷的关系一般呀。 也不对,或者说十四爷一直想拍万岁爷的马屁,但万岁爷一直不乐意搭理十四爷。 而眼下,十四爷不过是去了一趟贾府,万岁爷就改变了心意。 这证明什么? 证明万岁爷现在就看谁支持三格格。 只要是支持三格格的人。 哪怕他看不顺眼,他都会给予封赏。 这京里有许多人家都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雪花般的折子再度飘到了四爷的桌案前。 不过,这一次,都是祝贺三格格得封固伦公主的折子。 这世间之事,大多都是这样的。 如果这件事情只有人反对,那这件事情就算能办成,也会存在不少质疑。 但这件事情要是又有人支持的话,那这事儿就不存在什么太大的争议了。 三格格得封固伦公主一事就是这样。 有了那么多朝臣的支持,即便是有人反对,对于四爷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阿哥所 弘历听太监说完全部的事情后,笑着挥手道:“行了,爷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太监连忙应了,快步往外走去。 他离开后不久,一个体态婀娜,面容娇艳的宫女打扮的人端着茶从外面走了进来。 “爷现在可是放心了?”那女子把茶杯放到弘历的桌上后,笑颜如花的问他。 弘历笑着点了点头,又说她:“你不是说想去外面逛逛吗?何不趁着现在出去?“ 高氏伺候了他这么多年。 他们两人之间是有些情分。 但有些事情,他还是不愿意跟高氏说的。 高氏见状神情就是一黯。 但这么多年下来,她也算是摸透了弘历的脾气,知道自家爷看着柔和,事实上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 她强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走出阿哥所后,高氏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心情郁郁。 所有人包括他们爷都在为了三公主的事情费心,大家都忽略了选秀的事情。 但秀女们又确确实实的入宫了。 想到这里高氏的神情又是一黯。 她想到今日的计划,快步往储秀宫的方向走去。 高氏看着对面那面目清秀,气质沉稳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之色。 她就是觉得不甘心。 若是论起容貌,她自问富察氏远远比不过她。 但就是因为她没有一个好阿玛,这皇子福晋的位置就怎么都落不到她头上。 想到这里,高氏觉得更揪心了。 她站在角落里盯着富察氏看了一会儿。 见富察氏和同伴一道转身离开,又盯着富察氏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方才转身回去。 第二日,她就和高家在储秀宫的一个眼线联系上了。 高家虽然只是包衣世家。 但因有太后娘娘的例子在前,在高氏小的时候。 高家人就提前在宫里布局,又着力的培养高氏,想要培养出另外一个太后娘娘。 这个眼线就是高家提前安插进来的人。 高氏和她嘱咐了一番后,低声对她道:“......最好想办法看看她自己会不会出什么错。亦或者是诱导她犯一些错误。实在不行,再.......” 说到这里,高氏没有再说下去了,但那眼线自是明白她的意思。 眼线离开后,高氏的心里才算是痛快了一些。 想到昨日的那个背影,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之色。 与此同时,景仁宫 纵然朝臣们十分的反对四爷封三格格为固伦公主,但四爷还是带着林黛柔一行人从园子里回到了皇宫。 册封固伦公主的仪式可简单可隆重,全看帝王的想法。 而以四爷这爱女若宝的性子,又怎么会就这么简单的举办一下册封仪式呢? 他早就下旨给内务府,让内务府按照最高规格操办这次的册封仪式。 又因此次仪式需要四爷去奉先殿祭祀,他就提前回来了。 正好,秀女们也已经于此时纷纷进入皇宫。 四爷觉得让林黛柔趁着这个机会考察一下未来的儿媳妇也好。 是的,弘历和弘昼的未来福晋人选已经选定了。 弘历内定福晋就是富察氏了。 富察氏的玛法是三朝名臣,阿玛和兄弟们也都十分的能干。 光是从这个福晋的人选上就能看出四爷的心意了。 林黛柔知道富察氏的家世背景后,心中其实略微有些心惊。 现在的景况其实和正史不太一样。 历史上,皇后是无子傍身的。 在那种情况下,四爷给弘历选这么一门亲事,默认弘历是未来的帝王,尚且又那么多的阻力,就更不用说现在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弘晖这个嫡长子尚且还活着。 纵然他病的都起不了床了,但他还是嫡长子。 那些支持弘晖的人心中未尝不存着让他和大福晋再生一个嫡孙的心思。 再来就是四爷的后宫里,只有皇后是满族大姓的出生的女子。 光是凭着这个,只要弘晖尚且有生育的希望,那些满族的朝臣们都会天然的支持弘晖。 皇后许是得了高人指点,这次选秀着意看的都是那些满族大姓的贵女。 弘晖现在只是个光头阿哥,要是那些贵女们进了弘晖的后院,也就只能当一个格格。 但皇后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求四爷,让他给弘晖封爵。 她要的可是太子的位置,要是这个时候四爷给弘晖封了个贝勒什么的爵位。 皇后估计要呕死。 所以,她还在园子里的时候,就听人说,皇后私下里跟一些贵女许诺,说将来绝对亏待不了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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