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登基后的第一场选秀肯定会引起众人的瞩目的。 而皇后身为坤宁宫的主位,肯定是当之无愧的主持选秀的人。 林黛柔自进入四爷后院后,就一直尽量避免和皇后碰上,也不愿意和皇后共事。 选秀干系重大,被众多眼睛盯着。 这宫里肯定免不了有一些小人会过来弄鬼,想要趁势激起她和皇后之间的矛盾。 按理来说,她应该像以前那样避开这场选秀才是。 但是…… 四爷已经明确说了,他会在这场选秀中确定弘历和弘昼的福晋人选。 如果她对选秀完全放手不管的话, 那皇后要是从中动了一些手脚的话…… 想到这里,林黛柔心中主意已定。 为了她两个孩子,她肯定是要介入选秀工作的。 而和林黛柔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李氏。 四爷的所有适婚的儿子里,只有弘晖成婚了。 余下从弘昀开始一直到弘昼都没有成婚。 弘晖和大福晋那里现在还没有生下皇长孙。 李氏对之前自己没能抢先一步诞下四爷的长子一直耿耿于怀。 见弘晖和大福晋那里一直没有动静,她比谁都要高兴。 她两个儿子弘昀和弘时排行比弘历和弘昼都要靠前。 她自然希望两个儿子中的一个能够抢先诞下皇长孙! 而她也在这个时候知道了四爷即将在先帝孝期过后,开始登基后第一场选秀的消息。 毕竟,现在距离出孝期也就只有那么一年多的时间了。 内务府的宫人也差不多该准备选秀了。 并且宫里还要给外地的秀女流出进京的时间, 所以选秀的消息也差不多该对外放出去了。 九州清晏 “万岁爷,齐妃娘娘这几天经常去找二公主,还让人把郡主们带到她那里去玩。”苏培盛躬着身子低头对四爷道。 四爷此时刚批完折子,正拿着水杯在那里喝水。 听苏培盛说齐妃这段时间总去找二格格,四爷的动作就是一顿。 二格格回京之后,齐妃虽然久未见二格格,但对二格格其实一直不冷不淡的。 二格格都已经回来一年多了,她单独见二格格母女的次数屈指可数。 甚至于说给二格格母女的赏赐都很简单。 连皇后和柔柔她们给二格格母女准备的赏赐都比齐妃贵重。 他自然对齐妃有些不满,但认真说起来齐妃也没什么大错。 他总不能为了这个去训斥齐妃吧。 到时候,那些宫人们见齐妃被他训斥了,又会去怠慢弘昀他们。 因有了这样的考虑,他就没有去管齐妃了。 而是隔三差五的就让人给二格格母女送些赏赐,也算是安抚二格格母女了。 “她这么长时间都不管二公主,怎么眼下竟然又去找二公主了?”四爷皱眉问道。 见自家万岁爷在自己面前都不遮掩对齐妃的厌恶,苏培盛在心中暗暗咋舌。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爷后,轻声道:“听二公主身边的宫人说,齐妃娘娘让二公主跟您说想要和皇后娘娘一起去挑选秀女。” 四爷闻言就在心内冷哼了一声。 他就说呢。 从二格格小的时候开始,齐妃就对二格格不甚亲近。 怎么眼下好端端的她竟然隔三差五的跑去找二格格了? 原来是无利不起早! 不过........ 四爷还真没准备让皇后一个人独揽这次选秀的大权。 弘晖已经成婚了。 这次选秀需要挑选福晋的皇子阿哥一共有四个。 这四个阿哥哪个都不是皇后所出。 四爷还真不放心皇后。 齐妃行事虽然不合他的心意,但她是弘昀和弘时的亲生额娘。 有她在一旁盯着,皇后那边肯定是不敢做什么小动作的。 再说了,前天的时候,柔柔也跟他说了想要亲自阅选秀女。 她虽然没有明说。 但他知道,她其实并不放心把儿子的婚姻大事交到皇后手上。 毕竟他就算为儿子选好了福晋人选,但选秀的时候,可做手脚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要是皇后想破坏弘历他们的婚事,只要打听出那几个福晋的人选,再让嬷嬷偷偷的去给那几个姑娘使个绊子就行了。 这么一想,四爷的神色就是一紧。 他原本想等过两天,内务府那边把选秀的事情再准备的完备一点之后,再下旨让柔柔和齐妃共同协助皇后举办选秀的。 但现在想想,还是不要再拖下去了吧。 不然齐妃那边就要把二格格给烦死了。 在苏培盛把齐妃总去寻二格格的消息告诉给四爷后的第二天,四爷就下了旨意。 他让林黛柔和齐妃一起协助皇后开展选秀工作。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举朝哗然。 之前,宫内一直有消息影影绰绰的说,一出消息,宫里就会举办选秀。 那那些都只是传言。 眼下四爷的圣旨做实了这个传言。 朝野上下自然被震惊到了。 对于官宦人家来说,选秀可以说是家里的头等大事。 其重要程度堪比家中男丁去参加科举。 要是哪家的女孩长相美丽,举止端庄,那那户人家就会更加的重视选秀。 要是再逢上那年选秀有皇子阿哥要选福晋,或是皇帝的后宫要选新人,那这些官宦人家就更重视这届选秀了。 而再过一年多就要举办的那场选秀可不止有一个皇子阿哥要选福晋。 他们掐指算了一下,从二阿哥开始一直到五阿哥,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 也就是说,来年的选秀一共有四个阿哥要选皇子福晋。 那可是皇子福晋啊! 还一选就选四个! 眼下,这些官宦人家们也顾不得去关注四爷后宫的那些八卦了。 他们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为家中女儿准备选秀上面。 林黛柔听进院子给她请安的王熙凤说,现在京里那些手艺好的专打首饰的师傅,订单多到接不完。 ”要是家里没几分人脉,只怕还排不上队呢。”王熙凤边说边看了一眼林黛柔。 这回进园子请安,是她去林府求的姑母,让姑母帮她递的牌子。 她才能有见贵主儿一面的机会。 而她这次进宫请安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让贵主儿帮忙掌眼,帮她女儿巧姐儿指一门好亲事。 想到巧姐儿,王熙凤的心中闪过一丝怅然。 早些年的时候,她曾经生下过一个儿子。 不过孩子还没到满月就夭折了。 自那以后,她身上就再也没有来过喜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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