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似乎有些记吃不记打。 接过弘晨以后,先是露齿一笑,随后又抱着弘晨跑了起来。 弘晨在他怀里咯咯笑了起来。 看弘昼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四爷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他反而没有那么生弘昼的气了。 他这个儿子从小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嬉皮笑脸的,也没什么大志向。 他这些儿子里,就数他最会享受。 让这样一个孩子去户部做那样繁琐的差事,好像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到了这个时候,四爷其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对弘昼的要求好像比对其他人要小上一些。 杏花村 林黛柔见下面几个女孩子个个都脸带惶恐的站在自己下首,也不愿意出去玩了,就无奈的道:“你们皇阿玛不是说了吗?弘晨就在他那里呢。你们不用担心他。” “林额娘。”大格格自认为自己是姐妹里年岁最大的,然而自己却没有照顾好弘晨,觉得十分的愧疚:“都怪……” “这怎么能怪你们呢?”林黛柔打断了她的话,温声道:“都是弘昼,他不应该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把弘晨给抱走了。” 弘历对这些姐妹们向来也是很宽容的,见状也宽慰起了姐妹们:“没事,皇阿玛很快就带弘晨他们过来了。” 结果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几个女孩们看起来更惶恐了。 她们皇阿玛平日里虽然很是宠爱她们, 但是眼下她们出去玩,却没有管十弟。 弄得十弟被五哥/五弟给带走了。 最重要的是,十弟可才只有几个月呢,现在外面天气又那么热。 皇阿玛真的不会责怪她们吗? 正想着,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阵婴孩的笑声。 外面传来宫人们欢喜的笑声:“十阿哥回来了。” 殿内众人闻言精神就是一震。 弘历抢在众人面前走了出去。 刚跨过台阶走到廊下,就见弘昼抱着弘晨往这边小跑着过来了。 弘历不由得皱眉,刚想说弘昼两句,就见自家皇阿玛跟在了弘昼的身后。 弘历见状不由得怔了一下。 这个时候,林黛柔也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和弘历的关注点不太一样, 看弘晨在弘昼怀里咧嘴咯咯笑, 林黛柔就知道弘昼的举动其实正对了弘晨的胃口。 这小子可是很喜欢别人陪他玩这样诸如举高高之类的游戏呢。 这时,四爷也已经走到了她们身边。 林黛柔和弘历等人自然先给四爷请安。 四爷先是去打量林黛柔的神色, 见她神色平静,知道她并没有被吓到,四爷脸色稍缓。 “起来吧。”四爷温声对众人道。 众人忙应了。 起身后,四爷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到了身后几个公主的身上。 见她们神色略微有些不安,四爷先是一怔。 随后,眼中就闪过一丝恍然。 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听苏培盛说了前因后果。 弘晨看姐姐们在一起玩的开心,就想去凑热闹。 但是大格格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怎么肯窝在那里陪弘晨呢? 奶嬷嬷就只好抱着弘晨在旁边看她们玩。 中间弘晨该换衣服了,奶嬷嬷又抱着弘晨回去了。 她们这是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弘晨,害怕他骂她们吧。 这么一想,四爷就觉得有些无奈。 他今天晚上本来还想好好收拾一下弘昼的, 但是,眼下看来还是不要了吧。 不然,几个女儿估计又要被吓到了。biqubao.com 这么一想,四爷的脸色更温和了一些。 他先是对林黛柔说:“你让人领着弘晨去换身干净衣服吧。” 这大热天的,弘晨穿的衣服本来就不少。 刚刚弘昼又抱着弘晨一通跑, 这小子身上早已满是汗珠。 四爷这么一吩咐,不待林黛柔开口,核桃就自动的走到了弘昼身边。 弘昼这下没说什么,乖乖的把弘晨往核桃手里递。 结果弘晨这小子玩疯了,不愿意被别人抱。 核桃抱着他的时候,他就在核桃怀里动来动去的。 四爷不满的皱眉。 核桃见状一脸惶恐。 弘昼连忙道:“儿子带十弟过去吧。” 他边说边从核桃手里接过了弘晨。 结果这小子一下子就不闹了。 众人:“……” “你带他过去吧。”四爷不动声色的点头道。 弘昼闻言像得了圣旨似的,连忙抱着弘晨往侧殿跑去。 “进去吧。其其格过来。”四爷说着还冲其其格招了招手。 其其格看了自家额娘一眼,见自家额娘冲自己点了点头,她就走到了四爷身边。 四爷抱起她,随着众人往里走去。 他这个举动,让大格格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皇阿玛这个表示,就证明他没有生她们的气。 幸好,幸好!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还没等弘晨换完衣服, 这小子就脑袋一歪,倒头睡着了。 林黛柔见状就吩咐奶嬷嬷好好照看弘晨。 四爷却冷着脸看了奶嬷嬷一眼,随后又转身冲苏培盛使了个眼色。 苏培盛会意,待到四爷他们转身离开时,他刻意落后了一步。 这一夜,四爷总归是顾忌着孩子们,到底没有在人前训斥弘昼。 但他却让苏培盛去跟弘昼的太监说, 让弘昼最后留一下,不要立刻离开。 弘昼就知道自家皇阿玛和额娘不会这样放过自己,只能苦着脸往书房那里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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