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让弘昼把顺治爷入关以来到现在的各地的田亩数据都统计出来。 弘昼听说自己得了这样一桩差事,当场就黑了脸。 这是一项十分繁琐的工作。 从顺治爷入关到现在都已经七八十年了。 他要想把这些数据都统计出来,没有个三年五年是做不出来的。 三年五年呀! 对于向来喜爱热闹的弘昼来说,待在案头统计这些数据,可真是要要了他的老命了! 但不管弘昼怎样在私下叫苦。 对于那些王公朝臣们来说,弘昼能够入入朝堂当差,是京城里的头一桩大事。 和这件事情比起来, 四爷给小月亮和端哥儿指婚,压根就不算什么大事! 因为,弘昼是四爷登基后,第一个入朝堂当差的皇子。 他们十分的看不懂四爷的决定。 因为,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弘昼都不该是那个第一个入朝堂当差的阿哥。 若是论起身份来,他非嫡非长。 若是按照排行来看,他上面非但有同母的四阿哥弘历,还有二阿哥和三阿哥。 在前面还有这么多儿子没有安排的情况下,万岁爷为什么会选择五阿哥作为第一个入朝堂当差的阿哥呢? 九州清晏 弘历如往常一样,在先生那里写完功课后,就拿着自己写好的文章来到了九州清晏。 说来也是奇怪,四爷当初在王府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忙起来的时候,不得不把儿子们的功课完全交给先生们检阅。 但是他登基以后,比当初在王府时要忙上百倍, 却是就算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来检查儿子们的功课。 旁人不了解四爷的想法, 但林黛柔却是能猜到一两分四爷的心思。 四爷自小就极为崇拜先帝、 先帝也着实是一个英明的帝王,不然也不会被称为千古一帝了。 被先帝选为继承人后,四爷一直处于一种极为亢奋的状态中。 他希望自己不要辜负先帝的期望,能成为像先帝那样英明的帝王,自然万事都想跟先帝学。 当初的先帝可是有二十几个儿子。 并且他老人家就算再忙,也会为儿子们批改功课。 四爷他们兄弟几个当初都已经娶妻生子了,可还是要把自己的功课拿给先帝看呢。 四爷既然要学先帝的做派,自然也不会遗漏了这个。 别说弘晖弘历他们几个了,就连刚刚启蒙的弘响。 每日里也会迈着小短腿,由太监们带着来到四爷这里交功课。 四爷还在里面跟朝臣们商议政事, 苏培盛不敢进去打扰,就站在廊下和小太监们唠嗑。 看到弘历过来了,他连忙扔下太监们一溜烟儿的往弘历这边跑了过来。 “见过四阿哥。“苏培盛看到弘历笑的比蜜都要甜。 但弘历知道,这个家伙在面对弘昼时,笑的跟个孙子似的。 弘历心中冷哼,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道:“皇阿玛在做什么?“ 苏培盛边引着弘历往里走,边笑道:“回四阿哥的话,万岁爷正在里面跟大人们说话。” 他说的大人们自然就是张廷玉这些重臣了。 弘历自觉地跟着苏培盛一道去了侧殿。 经过走廊的时候,弘历明显感觉到了廊边那些太监们恭敬面孔下的异样目光。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态度大变。 因为皇阿玛越过他,让弘昼先进朝堂当差了。 事实上,一直以来,无论是他,还是他们云香院的人都默认他才是他们兄弟间的老大。 这些年,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皇阿玛和额娘都是找他商量。 这也是弘昼被指派了差事后,众人会如此震惊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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